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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恒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泪还挂在脸上,目光却终于落到了他脸上。
萧景烨眼眶通红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劈出来的一般。
“哭什么哭!别他娘的哭了!赶紧叫人下去,去找人!!”
萧景恒被他这一骂,整个人愣了一下,被人从一场噩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一般。
他眨了眨眼,泪还挂在脸上,却终于找回了几分神志,连连点头。
“对,对……传朕的令,所有御林军,全部下去找!”
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扯住崖边那条绳索,竟真的要顺着绳子往下爬。
“朕也要去,朕要亲自去找我阿弟...”
萧景烨气得牙根发痒,一把将人从崖边提溜回来,抬脚便狠狠踹在他的小腿上。
萧景恒吃痛,闷哼一声,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去,却被萧景烨揪着衣领提住了。
萧景烨眼眶通红,声音又急又厉,从牙缝里将一个字一个字劈出来。
“你他娘的有病吧!你在这儿要死要活的,有用吗?!你是皇帝!你知道不知道?你是皇帝!!你他娘的是这大虞的皇帝!!!”
他喘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你手底下不知出了多少内奸,要苏清渊的命,要我表妹的命!你现在该做的是什么?!!”
“你现在是把那些人给我抓出来,剥皮抽筋!不是在这儿要死要活!你死在这儿,苏清渊和我表妹就能回来了吗?!”
萧景恒咬着牙,仰着头看他,泪珠子还在往下淌,那张素日端方的脸上此刻全是不加遮掩的恨与痛。
他忽然猛地一挣,将萧景烨的手甩开,憋了许久的话被一口气冲了出来。
“你不是想当皇帝吗?你去!我现在皇位让给你!你去当皇帝,我什么都不要了!”
他转身朝崖边踉跄了两步,声音忽然又低了下来,像是漏了气的皮囊般。
“我就要我阿弟……阿弟……”
“我旁的都不要了...阿弟....”
他蹲下身去,双手撑在崖边的碎石上,指甲抠进土里,一遍往下爬一边一声一声地喊着。
“阿弟,阿弟你在哪……”
那声音哑碎,被山风一卷,便散在浓雾深处,再也听不见回响。
萧景烨猛地扬起手,一巴掌狠狠抽在萧景恒的后脑勺上,力道不轻,打得萧景恒整个脑袋往前一栽,耳边嗡地一声。
“你他娘的,清醒一点!”
他吼了一嗓子,也不等萧景恒反应,转身几步走到侍卫跟前,一把将小承乾从侍卫怀里抢了过来,顺手往萧景恒胸前一塞。
那襁褓软乎乎的,带着孩子身上的奶香与温热的体温,落进萧景恒臂弯里的那一刻,萧景恒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小承乾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仰着脸看他,小嘴瘪了瘪,忽然伸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“赶紧抱着你儿子回去,主持大局!”
萧景烨退后一步,伸手指着崖边的方向。
“这边有我!我下去找!你给我回去,把那些内奸一个个揪出来,一个都别放过!苏清渊和绵绵的命,都指着你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