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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绵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那小东西非但不躲,反倒将脑袋往她掌心里顶了顶,又伸着脖子去蹭她的手腕,一双圆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,像是认定她没有恶意。
萧绵绵心一软,伸手将它托了起来。
刚抱进怀里,她便觉出不对。
这小东西在发抖,可抖得不像是怕人,更像是疼。
她连忙将它的前爪托起来,举到苏清渊眼前:“哥哥,你快看。”
苏清渊凑近一看,眉头当即拧紧了。
那小虎的两只前爪上全是血,肉垫被磨得皮开肉绽,露出底下粉红的嫩肉,几片指甲也劈了,断口参差不齐,有的只连着一点皮肉挂在那里,有的已经磨得只剩个秃茬。
血混着泥,把爪子上的绒毛粘成一绺一绺的,看着触目惊心。
难怪它走路一瘸一拐,每踩一步,肉垫都要直接硌在硬地上,竟是被疼的。
萧绵绵将那小虎抱在怀里,又让苏清渊折了几枝挂着熟果的枝条,两人便沿着来路回了山洞。
回到洞中,她将小虎放在铺了干草的石台边上,又撕了一角干净的里衣,蘸了清水,一点一点替它擦去爪上的泥血。
那小东西疼得直抽气,却也不挣扎,只把脑袋埋进她掌心里,拿舌尖轻轻舔她的手指。
苏清渊坐在一旁,看着那只蜷在萧绵绵手心里的小虎,沉吟了一会儿,开口问道:“不知它母亲在何处,会不会就在附近?”
萧绵绵手上的动作没停,想了想,摇了摇头:
“应该不在这附近。”
她托起小虎的一只前爪给苏清渊看,“夫君你瞧它的爪子,肉垫磨得这般厉害,指甲都劈了,这可不是在近处跑几步能磨出来的。这小家伙该是跑了很远的路,一路不敢停,才把两只脚掌生生磨成了这样。”
“且它见了我们,非但不躲,反倒凑上来蹭人,分明是从未见过人的模样。若母虎就在附近,小虎不会独自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。”
她将小虎重新拢进怀里,指尖轻轻抚过它背上的斑纹,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:
“我若没想错,该是它的母亲在生产它之后没多久,便遭了什么变故,小虎受了惊,便一路狂奔,不敢停歇,直到撞见咱们两个,才总算止了脚步。”
那小虎像是听懂了她的话,在她怀里轻轻拱了拱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蜷成一团。
萧绵绵低头看了它一会儿,没再说话。
那小虎显然是累极了。
它睁着两只圆眼睛,先是看了看萧绵绵,又偏过头看了看苏清渊,像在两人之间掂量什么似的,然后伸着脖子,先在萧绵绵的袖口上蹭了蹭,又挪了挪身子,在苏清渊的手背上蹭了一下,像是在两人身上各自打了个标记。
做完这一套,它便四脚朝天往两人中间一躺,露出圆滚滚的肚皮,爪子松松地蜷在胸前,小脑袋一歪,闭眼睡了过去。
没一会儿,便响起了细碎的鼾声,肚皮一起一伏,睡得像个小婴儿。
萧绵绵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摸了摸,指尖顺着它背上的绒毛一下一下地捋着,唇角弯了弯。
苏清渊坐在旁边,看着那只四仰八叉的小东西,眉头微微一动。
他见过不少虎,从前巡猎时,深山老林里撞见过成年的猛虎,也亲手猎过几只,那些家伙个个眼露凶光,隔着一箭之地便能闻见人味便扑上来。
可眼前这只,巴掌大一团,翻着肚皮,打着鼾,拿爪子去逗它也不醒,倒像是从娘胎里掉出来就忘了自己是什么种。
他伸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小虎的耳朵,小虎只是抖了抖耳朵尖,连眼睛都没睁。
这般亲近人的,倒是头一回见...
真真是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