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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绵绵仰着头，轻轻吸了一口气，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。

......

等事毕之后，洞里洞外都静了下来。

先前还响着的虫鸣不知何时歇了，连河水的声音都像是被夜色滤得又轻又远。

两人累极了，萧绵绵连抬手的力气也没了，只将脸埋进苏清渊的胸口，由着他拿外袍将自己裹住。

苏清渊一手揽着她的肩，一手搭在石床边上，那只小虎仍在里侧睡得昏天黑地，爪子偶尔抽动一下，发出几声含混的呓语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，又看了一眼怀里已经阖上眼的人，将人又往怀中揽了揽，沉沉睡了过去。

第二日清晨，苏清渊是被一阵气味熏醒的。

那气味钻进鼻子里，说不清是香还是腥，细细辨去，有一股淡淡的奶香，像是刚出壳的雏鸟身上那种暖融融的味儿，底下又压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腥气。

他皱了皱鼻子，睁开眼，便看见那只小虎不知何时已经从里侧挪到了他颈边，屁股正正对准他的下巴，尾巴耷拉在他锁骨上，脑袋却枕在萧绵绵的肩窝里，四只裹着白布的爪子朝天举着，睡得四仰八叉，肚皮一鼓一鼓的。

苏清渊：“……”

他偏过头，想躲开那股气味，可那小东西像是认准了这块地方，他往左偏，它便往右挪半寸，他往右偏，它又往左挪半寸，总之那张屁股始终对着他的脸。

他忍了又忍，到底没把它拎起来丢出去。

这几日闹得凶了，绵绵睡眠不足，此刻正睡得沉，眉间难得没蹙着，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。

他不想吵醒她，轻手轻脚地将小虎从颈边提开，将小虎一并拎出了洞。

清晨的谷底还笼着一层薄雾，河水凉丝丝的，他蹲在泉边，拿绵绵平日攒下的皂角在石头上搓出泡沫，将那小虎从头到脚洗了一遍。

小虎被水一激，总算醒了，四条腿在水里胡乱扑腾，溅了他一脸水。

他按住它，一寸一寸地搓，将那些泥垢与旧血痂全都洗去，露出底下浅黄底色上深褐的斑纹，比先前干净了许多，也更好看了。

洗完了，捉了两条鱼回来，一尾青鲤，一尾白鲫。

萧绵绵也醒来了，将小虎擦擦干，又重新上了草药，小虎老老实实的翘着爪子给她弄，动也不动，两眼萌萌的盯着人看，将萧绵绵心都看软了。

两人一虎，就这么在山谷里住了下来。

白日里，苏清渊和萧绵绵去林中采果、去河边捕鱼，小虎跟在两人脚边，跑前跑后。

夜里，火堆烧起来，两人靠在石壁上说话，小虎便蜷在他们中间，偶尔翻个身，露出圆滚滚的肚皮。

石壁上的黑痕一日一道，已经画过了第二十六道，谷中的桃叶从嫩绿转成深翠，两人一虎，在这崖底的石洞中，过起了与世无争的日子。

他们不知道，京城里已经翻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