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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参见公主殿下,参见元帅!属下来迟,还请治罪!!”
苏清渊抬了手:“不迟,起来吧。”
萧绵绵一只手环着李依依的腰,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。
可掌心落下去时,她心里不禁一沉,那脊背薄得厉害,肩胛骨硌得她掌心发疼,一路摸下去,几乎没有一处是厚实的。
从前那个圆润娇憨的李依依,如今瘦得只剩了一把骨头。
她心里发酸,手上却没有停,只一下一下地替她顺着气,由着她把眼泪鼻涕一股脑抹在自己肩上。
只是此地不是叙旧问话的地方。
她抬眼看向苏清渊,苏清渊会意,转向地上那名首领,沉声问道:“此地距你们扎营、下绳之处,有多远?”
那首领抬头回想了一下,又朝四周看了看地形,才躬身答道:“回元帅,从此地往回走,约莫五日的脚程便能回到崖顶绳索处。”
萧绵绵在心中飞快地算了一笔账。
当初他们顺着河水一路漂下来,根本不知自己在何处,崖底岔路又多,搜寻的人分作几队,沿着河谷来回摸索,一处一处地探,走错了便退回来重走,花了好几倍的工夫才碰着这一缕烟火。
如今反过来了,既找到了人,也认得了路,哪条河滩走得、哪条岔路是死胡同、崖壁哪一段能攀、哪一段要绕,样样都清楚了。
回去时不必再东找西探,只需照着这条已经蹚熟的路往回赶,五日只怕还能再缩短些。
“元帅,皇上吩咐过,若是有您的消息,需要立刻发弹通知。”
苏清渊看了一眼那枚信号弹,点了点头:“发吧。”
那人应声,将信号弹的引线一拉,一道赤红的火光拖着长长的烟尾直蹿入半空,在半空中炸开一朵醒目的红云,好半晌才慢慢散去。
萧绵绵靠在桃树干上,怀里还揽着哭得直打嗝的李依依,偏头问道:“京中一切可还好?”
那首领擦了把眼角,眼眶红通通的,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激动:
“元帅神机妙算!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安好,一根汗毛也没伤着。如今沈国公一家已经被收入大牢,京中还有不少暗线,也一并被全数拔出了。”
苏清渊又问了一句:“离王呢?”
那首领挠了挠头,想了一会儿才回:“离王殿下……好似还在京中。具体在做些什么,属下不得而知。”
苏清渊与萧绵绵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层意思。
萧绵绵弯腰,从石头上把那只正歪着头打量生人的小虎捞了起来,抱进怀里,拍了拍李依依的背。
“走吧,回京。”
李依依这才从她肩上抬起头来,抽抽噎噎地擦了把脸,眼睛还红肿着,却已经忍不住去伸手逗她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。
众人收拾了东西,沿着河滩往上游走,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有人一边走一边回头打量那只小虎,忍不住低声嘀咕:“公主殿下和元帅不仅毫发无伤,还养了只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