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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被众人团团围住,七嘴八舌的问话像潮水一般涌过来。
苏清渊实在受不住了,眉头微蹙,抬手往下一压,
“打住,先把
萧景恒当即吩咐御林军合力拽绳,一根接一根地将崖底那几十名士兵逐一拉了上来。
等人全部上齐,一行人便赶紧拔营,朝京城方向赶去。
回到京中,已是午后。
萧绵绵没有急着回府,先让苏蓉儿、李依依和徐嫣宁各自回府歇息。
李依依还想赖着不走,被萧绵绵一个眼风扫过去,便撅着嘴由裴子衿陪着上了马车。
苏蓉儿和徐嫣宁倒是乖觉,见萧绵绵面色还好,知道她无恙,便也各自回府去了。
萧景恒与沈音却没有回宫,两人将随行的侍卫打发了大半,只留了几个贴身的,直接跟着萧绵绵与苏清渊回了苏国公府。
苏国公府门前,管事早已得了消息,领着阖府上下候在门外,见两人平安归来,一个个红了眼眶,却又不敢哭出声来,只将人迎进去,忙前忙后地张罗热水热饭。
萧绵绵与苏清渊沿着回廊往里走,一路看过去,府中的正院、花厅、厢房,乃至他们自己的院子,都完完整整的,东西一样没少,连院子里整几盆兰花都被人照料得好好的。
可走到林照雪的那处小院前时,苏清渊的脚步忽然停住了。
那院子的门虚掩着,门板上被人踹出了两道深深的凹痕,一侧的窗纸全破了,碎纸耷拉在窗棂上,被风吹得簌簌响。
院子里更是狼藉一片,石桌被掀翻在地,石凳倒了两张,廊下摆着的几盆绿植连盆带土碎了一地,廊柱上的挂灯也被扯了下来,灯罩裂成几片散在地上。
林照雪平日里摆在案头的那方端砚碎在门槛边上,几支湖笔折成两截,连墙上那两张山水小品都被扯下来撕了半张。
苏清渊眉头当即拧了起来,偏头看向萧景烨:“怎么回事?”
萧景烨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,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。
“还能怎么回事?大长公主的人来闹过几回。你俩的院子他们进不去,他们碰不着你俩的东西,便转头去砸了雪宝的院子。”
他朝那扇破门扬了扬下巴,越说越来气,“雪宝这些日子都没在府里住,搬到我那儿去了,若不然,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。”
萧景恒也皱起眉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。
“胡闹,皇姑母这是要作何?”
他顿了顿,转向萧景烨,“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也不跟朕说一声?”
萧景烨翻了个白眼,抱着胳膊往廊柱上一靠,“我跟你说什么?你自己那阵子都成什么德行了?他们俩生死不明,你连朝都不上了,整日抱着承乾在御书房里发呆。我那时候找你,你能拿得出什么主意来?”
他摆了摆手,
“莫要着急,我早就将这笔账记好了。他们砸了什么,砸了几件,值多少银两,一样一样全数记在册子上。昨日里我将广平郡王‘请’去了茶楼,把册子摊在他面前,让他双倍偿还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摸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来,往萧景恒面前一递,下巴扬了扬。
“喏,整整三万两。”
林照雪在旁边憋着笑,昨日里他也是真正的见了回土匪模样了。
萧景恒看着那沓银票,嘴角抽了抽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萧绵绵站在一旁,没有多听他们掰扯这些。
她抱着怀里的小虎,偏头对司琴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司琴当即差了府中一个稳妥的管事,连夜往大长公主府传话去了。
至于传的是什么话,萧绵绵没有当众说,安排完这些,萧绵绵抱着小虎,与苏清渊一道转身往内院走去。
两人在崖底石洞中住了近月,浑身上下早就没了样子,衣裳是树叶与破布拼的,头发也是草草拢着。
如今总算回了自己的家,旁的什么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,先得好好洗一洗。
萧绵绵与苏清渊洗漱完毕,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来时,怀里那只小虎也已经被春杏几人用温水仔仔细细地洗过一遍。
原本沾满泥垢与草屑的皮毛如今蓬松柔软,浅黄的底色上深褐的斑纹清清楚楚,圆头圆脑地窝在萧绵绵臂弯里,倒有几分像只大猫。
厅中众人一见这小东西,先是愣了一下,萧景烨忍不住开口:
“哎,哪来的猫?”
萧景烨凑得最近,伸着脖子看了半天,还伸手想去拨它耳朵。
苏清渊端着茶盏,不紧不慢地开了口:
“不是猫。是虎。”
众人齐齐一愣,赶紧又凑近了些,盯着那小东西仔仔细细地看。
这一看才瞧出端倪,那圆脸上的纹路确实与寻常猫不同,额间隐着几道深色的纹,毛色也偏浅黄,爪子虽小,掌垫却比猫厚实得多。
众人倒吸了一口气:“还真是……虎崽子?”
萧景烨和林照雪两人这些时日都熬得眼下一片乌青,脸色也不大好。
萧绵绵看了他们一眼,摆了摆手:“都回去歇着吧,有什么话明日再说。”
苏清渊也转头看向萧景恒与沈音,“阿兄阿姐也回宫去。”
萧景恒当即摇头,“我不去,阿弟,我留在你府中住几日,好生照料你。白日里我再去上朝,晚上回来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