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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渊赶回府上时，天色还没黑透。

快到夏天了，暮色来得晚，檐下的灯还没点起来，屋里透着一层薄薄的余晖。

萧绵绵正坐在书案前翻着账册，一手捏着笔，一手扶着页角，看得入神，他几步走过去，从背后将人抱了个满怀，手臂一收，便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。

将手自然而然地覆在她小腹上，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。

“绵绵……”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萧绵绵将手覆在他手背上，指尖扣着他的指缝，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笑意：

“两个月了。”

苏清渊的手顿了一下。

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算日子，两个月前，正是他们在崖底石洞中那段日子。
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。

有欢喜，有意外，有几分说不清的恍惚，竟是从崖底带回来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东西...

他没有说话，将脸埋进萧绵绵的肩窝里，闷在那儿，鼻尖蹭着她的颈侧，一动不动。

萧绵绵等了一会儿，见他不吭声，便转过身来，捧着他的脸，将他的头微微抬起来，对上自己的眼睛。

“夫君，若是男孩，那以后这个世界上，会多一个人护着我，若是女孩，那咱们俩一起护着她。”

“好不好？”

苏清渊闭着眼睛，顺着她的话往下想。

若是个男孩，像她多一些，眉眼漂亮，性子沉静，长大了能替她挡风遮雨，能替他在他不在的时候守在她身边，似乎还不错。

若是能跟绵绵一般的女孩，就更好了。

他想着想着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
可那点笑意还没落到眼底，又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回去。

他睁开眼，看着萧绵绵，迟疑了一瞬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怕……”

“我怕我不会做个好父亲。”

萧绵绵伸手碰了碰他的唇角，指尖在他唇边轻轻一蹭，温柔出声。

“那哥哥遇到我的时候，可曾学过怎么做一个夫君？”

苏清渊顿了一下。

低头看着她，“爱你，是我的本能。”

萧绵绵跟着笑了，眉眼弯弯。

她将手搁在他胸口，掌心贴着他心跳的位置，语气轻哄。

“那孩子也是，等他来了，顺着心里的本能去做便是了。”

苏清渊看着她，嘴角也勾了起来。

他弯下腰，手臂一收，将人整个拥进怀中，把方才那些迟疑与不安，连同她这句话，一并拢进了怀里。

......

萧绵绵有孕的消息，不出三日便传遍了该知道的人。

沈音是头一个得了信的。

那日她正在宫中看着承乾翻身，听内侍来回话，手里的帕子当场便掉在了地上，而后连声追问内侍。

“当真？绵儿当真有了？几个月了？太医可看过了？”

内侍一一回了，她这才捂着嘴，又哭又笑地坐了回去，把承乾吓得仰着脸看了她半天。

第二日一早，沈音便带着人去了苏国公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