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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照雪看着他，偏了偏头问：“怎么了？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？”

萧景烨红着耳根，手指还搭在他颊边没来得及收回来，闻言下意识地点了头。

“嗯...”

他指尖从颊边滑下去，不偏不倚，恰好擦过了他的唇角。

林照雪的嘴唇被他指尖一蹭，微微向外翻了一下，唇上本就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，此刻便沾在了萧景烨的指腹上，湿漉漉的，又软又烫。
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萧景烨的手指僵在那里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觉得那点触感从指尖一路烧上来，烧过手掌，烧过手腕，一直烧到了心口。

那手感实在太好了，软得像一片刚蒸熟的糯米糕，又像一瓣浸了水的花瓣，他竟舍不得把手收回来，就那么愣愣地搭在林照雪的唇上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林照雪先回过神来，微微往后一退，避开了他的手指。

“多谢烨宝。”

萧景烨这才猛地回神，喉头上下滚了一滚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

林照雪像是没看清他此刻的表情，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车帘外头那片沉沉的夜色。

只是那半边脸颊与耳根，早已在昏黄的灯光底下，悄悄地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
马车行了将近小半个时辰，便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。

这山不算高，却打理得极好。

石阶宽阔平整，两旁错落有致地种着松柏与修竹，枝叶间挂着几盏点着的灯笼，光晕柔柔地洒在阶面上，像是铺了一层碎金。

阶边还候着几个仆人，个个衣衫齐整，见了马车停稳，便齐齐躬身行礼。

太妃自先皇去世后，便一直住在此处。

山上的院子不大，却清净雅致，亭台廊阁依着山势错落分布，日间能听松涛，夜里能望月。

萧景烨下了马，朝那几个仆人挥了挥手，让他们不必多礼，便转身牵起林照雪的手，两人一同拾阶而上。

石阶不陡，却也不算平，萧景烨走在外侧，一只手牵着林照雪，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腰后，怕他踩空了台阶。

等到了上头的住处，可巧了，太妃还未睡下。

守门的丫鬟远远瞧见萧景烨来了，赶紧进去通报。

太妃原本正靠在床榻上，面色还有些苍白，听见“王爷来了”几个字，眼睛便亮了亮。

等萧景烨掀帘进来，她刚要让丫鬟扶她坐起来，目光便落在他身后那道身影上，一个清瘦的年轻公子，眉眼生得极漂亮，皮肤白净，站在萧景烨身侧，被他牵着手，安安静静地站在那。

太妃面上那点病中的苍白，只一瞬间便一扫而空。

她不等丫鬟来扶，自己便掀了被子坐直了身子，目光在那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到林照雪脸上，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：“这位是？”

林照雪恭恭敬敬地朝太妃行了一礼，腰弯得深，却并不显得卑怯，姿态端方，自有一股清正之气。

“见过太妃娘娘。”

萧景烨笑着牵起他的手，几步走到太妃榻前，大大方方地站定了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软和，还有一丝得意。

“母妃，这是我家雪宝，本名林照雪。”

太妃目光落在林照雪脸上，先是一怔，随即上上下下地打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