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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了好一会儿，越看越觉得稀奇，忍不住轻轻“呀”了一声，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惊叹。

“这样神仙般的小人儿，老身从前竟从未见过。”

萧景烨更得意了，比别人夸他自己还高兴，三言两语将林照雪是苏清渊表弟的来历说了一遍。

太妃听了，这才缓缓点了点头，脸上的了然里带着几分感叹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苏清渊那人原就长得如神似仙一般，没曾想他表弟也与他如出一脉，只是这孩子身上少了苏清渊那股子肃杀之气，瞧着倒是更叫人亲近些。

她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，从萧景烨脸上滑到林照雪脸上，又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掠过，嘴角的笑意便深了几分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林照雪的手背，满是慈和。

“可用过饭了？”

林照雪被她拍着手背，也不躲，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。

“回太妃娘娘，还未曾用饭。”

太妃立刻瞪向了萧景烨，语气里满是嗔怪。

“还不快去张罗几个饭菜来！人家孩子这个时辰还没用饭，你就这么把人带过来了？”

萧景烨应了一声，转身往外走，太妃又朝外头候着的丫鬟们扬了扬下巴，让她们赶紧去厨房传话，自己则趁着这个空档，拍了拍榻边的位置，拉着林照雪的手，让他坐近些。

她将林照雪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，脸上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好孩子，今年几岁了？可曾婚配？”

林照雪老老实实地坐着，由她握着手，“回太妃娘娘，我今年十七了，还未曾婚配。”

太妃一听“未配”二字，那双眼睛登时亮了几分，连连摆手：“你这孩子，跟我无需这样生分。只叫我伯母便是，叫什么太妃娘娘，听着怪远的。”

林照雪微怔，随即应声下来，轻轻唤了一声“伯母”。

太妃越看他越喜欢，正想再问些家常，萧景烨已经掀帘进来，几步走到榻边，一把拉住林照雪的手腕。

“雪宝，快出来，外头那一盆昙花要开了。”

林照雪还没来得及吱声，便被他从榻边连人拽了出去，衣摆带起一阵风。

太妃瞧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的背影，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。

旁边伺候的老嬷嬷凑过来，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，低声笑道：“太妃您这是……”

太妃将身子往引枕上一靠，笑得眼角纹路都舒展开了：“我如今，怕是要有儿媳妇了。”

老嬷嬷一噎，张了张嘴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可……可他是个男子呀。”

太妃靠在引枕上，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。

“男子又如何？男子才好呢。”

她偏过头看了老嬷嬷一眼，慢条斯理地往下说。

“这男子与男子之间，本就不被世俗所容，两人若还能看清彼此心意，顶住那些风言风语待在一处，那才是真爱。”

“总比那些到了婚嫁之龄、为了子孙后代随随便便娶一个回来的强，娶回来丢在后院里，一辈子连句知心话都说不上，那才叫害人害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