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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退！顶住！”方忠全一把推住旁边士兵的后背。

一张惨白的女人皮影借着阴风，突然加速。

它无视了外围的军煞红光，也无视了士兵竖起的刺刀。

皮影直接撞在一个年轻士兵的胸口。

没有撞击声。

皮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士兵的身体，从他后背飞出。

皮影穿出的一瞬间，原本惨白的人皮上，多了一丝鲜活的血色。

那名士兵浑身一僵。

他手里的步枪拿捏不稳，“吧嗒”掉在地上。
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，嘴唇发青，双腿打颤，直挺挺地跪倒在地。

“好冷……营长……冷。”大兵抱着肩膀，牙齿咯咯打架。

他的阳气被抽走了一丝。

第二张、第三张皮影接连穿透两名士兵的身体。中招的士兵同样脸色发青，浑身发抖，骨头里的热气被生生拔走。

军煞之气出现波动。

红光护罩黯淡了些。

郭大江怒吼，手中火纹铁棍横扫而出。

铁棍带着呼啸声砸向几具靠近的皮影。

铁棍从人皮中穿过。

皮影只是扭曲了一下，马上恢复原状。

“打不着实处！”郭大江收回铁棍。

徐山躲在华子身后，“这他娘的！看得见摸不着，还能吸人阳气。”

“先生？”张彪看向徐半生。

“你打一枪试试。”徐半生开口。

张彪早就忍不住了，马上扣下勃朗宁的扳机。

“砰！”子弹穿透一张红色的皮影，留下一个洞。

皮影丝毫不受影响，继续向前飘荡。

“先生，子弹也没用！”

徐半生盯着那些穿梭的皮影。

“都闭眼。”徐半生低喝。

“皮影借光显形，不看光，形便散。”

大兵们立刻闭上眼睛。

闭上眼睛后，黑暗降临，但耳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。

“咿咿呀呀”的戏腔，唢呐声，破锣声，钻进耳道，直刺脑髓。

“太上台星，应变无停。驱邪缚魅，保命护身。”徐半生左手探入袖口，抽出一张黄表纸。

右手剑指一划，咬破舌尖血喷在纸上。

“智慧明净，心神安宁。”

徐半生把符纸抛起。

“太上清心，三魂固守。太极护命，魔音不透。破！”

“砰。”

血色符文在半空炸开，化作点点红光，在每一名大兵的眉心。

一圈无形的清心咒法波纹，以徐半生为中心，贴着地面散开，覆盖住整个圆阵。

皮影发出的凄厉戏腔，原本直钻脑髓，让人心神不宁。

波纹扫过，那戏腔变得沉闷悠远，不再具备攻击神魂的力量。

几个被抽走阳气的士兵停止了发抖，被旁边的同伴架住胳膊拉了起来。

“睁眼。”徐半生放下手臂。

众人同时睁开眼。

原本笼罩在军阵四周的浓雾，在清心符的冲击下散去。

那些悬浮在半空的人皮影子消失了。

但是。

东南西北四个方位，地面毫无预兆地隆起，黑色的泥土翻滚。

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木板挤压的声音沉闷压抑。

四个方位，四座巨大的木制戏台拔地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