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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四爷瞪圆了老眼。

“禹步！这是萨满请神踩的禹步！”常四爷手指发抖，指着那群纸人，“老天爷。中原的纸扎手艺，给关外的萨满当了跳大神的壳子。这是什么缝合邪术！”

纸人们在距离方阵五丈的地方停下。

它们齐刷刷地低下头。

原本直立的身躯，猛地向前倾倒，四肢着地。

“吼……”

一声凄厉的野兽嘶吼，从这群纸人画出来的嘴巴里传出。

紧接着。

三十几个纸人的后背上，冒出五颜六色的虚影。

有的呈现出尖嘴猴腮的黄鼠狼模样，有的显出长尾巴狐狸的轮廓，还有灰老鼠和白刺猬的幻象。

野仙寄身。

纸人四足发力，黄土飞溅。

它们如同疯狗一般，贴着地面，直扑大兵方阵。

“镇河楼！上！”郭大江爆喝一声。

他不管这是什么路数。

大兵们的子弹对这玩意肯定没用。

纯武力和肉身强度的话，镇河楼远超士兵。

郭大江大跨步冲出圆阵。

华子紧随其后。

身后，十七名镇河楼汉子抄起兵器，迎面顶了上去。

二顺子双手各提一把三十斤重的宣花板斧。

他满脸横肉抖动，盯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狐脸纸人。

“给爷爷开！”二顺子双斧交叉，对准纸人的脑袋直劈而下。

孙大牛手持两根捞尸杆。

王麻子双手倒握两把水刺。

十九人齐杀入纸人群中。

郭大江首当其冲。

火纹铁棍带起风雷之声。

“轰！”

六十斤的铁棍，结结实实砸在一个顶着黄鼠狼虚影的纸人腰上。

没有纸张撕裂的清脆声，也没有骨断筋折的响动。

铁棍传回的触感，像砸在了一张泡发的老牛皮上。

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噗”响。

纸人的腰部瞬间凹陷进去，贴到了后背。

但仅仅一息。

纸人内部又像是被充起了气。

凹陷的部位瞬间反弹鼓起。

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铁棍传回。

郭大江虎口一麻，身子后退半步。

借着反弹的力道，纸人右侧的纸扎胳膊猛地挥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