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第140章 万历的底线(1/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等!”

申时行重新拿起筷子,“陛下在钓鱼,咱们别搅了鱼塘。”

与此同时,都察院里一片沸腾。

羊可立的奏疏被陛下批了“知道了”三个字,这意味着陛下没有驳回,没有训斥,而是默许他们继续查。

这个消息传到羊可立耳朵里的时候,他正在大理寺值房里喝茶。

他放下茶盏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三年前被压下去的火苗,如今终于又烧起来了。

他立刻铺开纸笔,开始起草下一道奏疏,这道奏疏的措辞比上一道更狠。

不仅要追论张居正侵占辽庄王产业的旧事,还要弹劾当年那些替张居正办事的官员。

他要顺藤摸瓜,把张居正的旧账翻得比三年前更彻底。

羊可立不是没想过风险。

万历那句“知道了”到底是默许还是冷眼旁观,他心里也在打鼓。

但走到这一步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他背后的人需要他用这道奏疏去搅浑水,搅乱了才有机会浑水摸鱼。

至于浑水摸鱼之后会不会把自己也摸进去,那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事。

而此时的荆州江陵,夜色沉沉。

张敬修坐在老宅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本父亲当年手抄的《资治通鉴》,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
他已经听了京城有人再次翻案的消息。

他没有声张,没有告诉母亲,只是一个人坐在灯下,看着父亲的手迹发呆。

窗外蝉声如沸。

他想起几年前那个春天,传旨太监在院子里宣读圣旨的声音——“免抄家,不罪眷属。”

他以为那场噩梦终于过去了。

但现在,噩梦又回来了。

他提起笔,想写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写给谁。

父亲死了,潘晟在朝中早已失势,父亲的旧部或死或散,他和张家还能指望谁?

窗外蝉声一声比一声急,他把笔搁下,吹灭了灯。

黑暗中,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过的话:“身后之名,不必计较。”

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,然后低低地了一句:“父亲,您不计较,可他们计较。他们计较的甚至不是您的对错,而是他们自己的前程。”

六月二十日,午后。

乾清宫的东暖阁里只摆了冰鉴,降温效果有限,殿内闷热得像蒸笼。

申时行跪在御前,后背的官袍湿了一片。

他很少被单独召见到东暖阁,这个地方通常用来见最亲近的臣子,谈最要紧的事。

万历没有坐在御案后面,而是站在东暖阁的窗前,背对着申时行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

殿内很安静,只有蒲扇摇动时轻微的“啪啪”声和远处树上的蝉鸣。

“申先生!”

万历开了口,没有转过身来,“羊可立的奏疏,朕看了。你‘再究不妥’,朕知道你的意思。但朕批了‘知道了’,没有驳他。你觉得朕做得对不对?”

申时行跪在地上,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答话:“陛下圣明!羊可立旧案重提,背后确有人推波助澜。陛下的‘知道了’是给他们一个台阶,让他们把想的话出来。出来之后,是谁在搅浑水,朝堂上自然就清楚了。”

“你倒是会替朕解释。”

万历转过身,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但笑意很快就收了,“不过你的没错。他们想查,就让他们查。他们想闹,就让他们闹。闹到最后,看看是谁的屁股不干净。”

他走到御案前坐下,从案上拿起羊可立那份奏疏,翻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
“当年朕初登基,朝局动荡,是张居正、潘晟等老臣宿卫宫禁、悉心辅弼,朕也听王崇古起过他当年主持封贡时的两难与思量。朕这几年又想到了之前想的一个问题——张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申先生,你跟张先生共事多年,你告诉朕,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
申时行愣了一下。

这个问题,他做首辅这段时间不是没想过,但从来没想过万历现在会问他。

这个问题万历之前问过前任首辅张四维,当时张四维是抛弃中间的过程,只论最终的结果。
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故太师张居正,有经世之才,有匡扶之功,亦有专擅之过。臣不敢欺陛下——太师在世时,臣是他的门生,受他提携之恩。他待臣恩厚,多有提携,臣敬他如师。但他行事太过,独揽朝纲,得罪了太多人,也辜负了陛下的信任。功过是非,臣不敢妄下定论。但臣知道,太师对大明,对陛下,是尽了心的。”

“尽了心。”

万历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然后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,“这三个字,张先生当得起。他尽了心,朕也尽了心。他尽了心辅佐朕十年,朕尽了心保他家人几年。这桩旧账,该翻的都翻了,该还的也都还了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@流岚小说网 . www.hualian.cc
本站所有的文章、图片、评论等,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,属个人行为,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。
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,请与我们联系,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。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,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