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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行舟记下了这个信息。

正聊着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是三殿下身边那个青衫侍从。

叶公子。他拱手，“殿下请叶公子到前厅一叙。”

叶行舟起身。

“周姑娘，改日再聊。”

好嘞。周婉挥手，“叶公子是个好人，不像那些臭武类。”

孙铁柱在旁边默默举了举手：“我也是武类……”

你不臭。周婉改口，“你是臭但不坏。”

孙铁柱：“……这算夸我吗？”

青衫侍从带着叶行舟往前走，边走边。

“殿下今日请叶公子，有两件事。”

“哪两件？”

“第一件，殿下的意思是，叶公子初来乍到，对养士馆不熟，想安排一位熟悉门客的，给叶公子做个引路。”

“引路？”

就是带叶公子四处看看，了解了解这里的人和事。青衫侍从，“人选嘛……周婉，或孙铁柱都可。看叶公子意愿。”

叶行舟想了想。

周婉是异类，能夜视，消息灵通。孙铁柱是术类，逗鸟的，人老实。两人都挺好打交道。

“第二件呢？”

青衫侍从顿了顿。

第二件……他，“陛下今日忽然问起了叶公子的事。”

叶行舟脚步一顿。

“陛下问的？”

青衫侍从，“殿下，陛下问了三个问题——叶公子籍贯何处，师承何人，何以入京。殿下答了，但陛下似乎……仍有疑虑。”

“什么疑虑？”

这我不知。青衫侍从摇头，“但殿下让我转告叶公子——明日大朝会，陛下可能会亲问。”

大朝会。

皇帝亲问。

叶行舟心里转了几圈。

他的身份——化凡的化神巅峰，穿越者，系统宿主。这要是如实，估计当场被当成疯子或者刺客。

但若谎——皇帝既然问了，想必已有调查。能坐到那个位子上的人，不会轻易被骗。

多谢告知。他。

青衫侍从拱手：“叶公子，前厅到了。”

前厅，三殿下正在喝茶。

见叶行舟进来，他放下茶杯，起身。

“叶兄。”

“殿下。”

三殿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昨夜休息得如何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养士馆里，可有遇到什么人？”

遇到了几个。叶行舟，“孙铁柱，术类，能和野兽话。周婉，异类，能夜视。”

周婉是个好姑娘。三殿下笑了笑，“就是脾气有点冲，得罪过几个武类的。”

“听了。”

三殿下点点头，示意叶行舟坐下。

叶兄，他开门见山，“你知道的，父皇昨日问起了你。”

“听了。”

父皇这人，心思深。三殿下，“他对来历不明的人，向来谨慎。你无籍贯，无师承，忽然出现在天启城，露了一手，进了养士馆——他若不问，那才奇怪。”

“殿下觉得，我该怎么答？”

三殿下沉默了片刻。

实话实。他，“至少，大部分实话。”

“哪些实话，哪些不是？”

你是哪里人，可以’游历四方，居无定所’。三殿下，“师承何人，可以’师父已故，不愿多提’。至于何以入京——”

他看着叶行舟。

“你就，是被皇室寻访奇人的诚意打动，愿意一试。”

叶行舟想了想。

这个法，等于回避了所有敏感问题，但又不算撒谎。

“陛下会信？”

不会全信。三殿下，“但他需要的不是你有多少秘密，而是你对他有没有威胁。你若无野心，无牵扯，他就不会深究。”

叶行舟点头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三殿下又补了一句。

还有一件事。他，“太子那边，你可能会见到。”

“太子？”

三殿下的语气微妙了起来，“太子对这些’奇人异士’，一向不太喜欢。他觉得，养士馆里的人，来路不正，心思难测。”

“殿下提醒我心他？”

不是心。三殿下，“是……太子对你的兴趣，可能比父皇还大。”

叶行舟挑眉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因为你是’一等武者’。三殿下，“而太子手下，正好缺一个能打的人。”

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行舟一眼。

“他想把你挖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