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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士馆在皇城东侧，是朝廷专门给编外人才住的地方。

不是正式官员，没有实权，但吃住全包，还有月俸。

叶行舟被内侍领进去的时候，苏念霜跟在后面。

你真的要住这儿？她低声问。

不住白不住。叶行舟，“皇帝给的待遇，不用对不起他。”

“我是——”

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叶行舟打断她，“住在这儿，皇帝随时能找到我。方便监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住？”

因为不住更危险。叶行舟，“皇帝已经怀疑我了。我要是拒绝他的安排，他会觉得我在躲什么。我住了，反而显得坦荡。”

苏念霜想了想，没话。

分配的院子不大，但五脏俱全。

正房三间，东厢两间，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槐树。

内侍走后，叶行舟把包袱放下，四处看了看。

还行。他，“比我想象中干净。”

“你想象中是什么？”

猪圈。叶行舟，“毕竟我是’顾问’，不是正式官员。皇帝给我这个待遇，已经是给面子了。”

苏念霜没接话。

她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
“有人在看我们。”

我知道。叶行舟，“从我们进门就跟着了。至少四个人，分两班倒。”

“你怎么办？”

不办。叶行舟，“让他们看。反正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倒是你——你不能住这儿。”

苏念霜愣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因为你是我的软肋。叶行舟，“皇帝要是发现我在乎你，他就会用你威胁我。我住在这儿，是为了让他放心。你住在这儿——他就会觉得你是我的人。”

苏念霜看着他。

“我不是你的人？”

叶行舟愣了一下。

“你——”

我是。苏念霜，“从本源融合那一刻起，我就是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我知道。他，“但皇帝不知道。让他觉得我不知道——对我有好处。”

“所以你要装作不在乎我？”

不是装作。叶行舟，“是——藏起来。我在乎你，但不能让皇帝知道我在乎你。他用你威胁我，我没法反抗。”

苏念霜看着他。

“所以你要把我送走？”

暂时。叶行舟，“等这事过去了——”

过不去。苏念霜打断他，“叶行舟，你知道的。这事过不去。只要皇帝还想找你身上的秘密，你就永远没法安全。我在你身边——永远是你的软肋。”

叶行舟看着她。

“你想什么？”

我想——苏念霜顿了顿，“你不用把我藏起来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我的意思是——苏念霜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不是你的软肋。我是——你的力量。”

叶行舟愣了一下。

本源。苏念霜，“它已经在你身上了。我们已经融合了。我不在你身边，本源也能感应到你。你需要我的时候——我能找到你。”

“但你人在外面——”

比在你身边安全。苏念霜，“皇帝想威胁你，只能通过我。但我不在你身边，他威胁不到我。你需要我的时候，一个念头，我就能来。”

叶行舟看着她。

“你确定？”

确定。苏念霜，“而且——我在外面，还能帮你打听消息。你现在是御前顾问，不能随便出门。我不一样。我是个’外人’，没人盯着我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，“那你住哪儿？”

我在京城有个脚的地方。苏念霜，“之前帮三殿下办事的时候留的。不远，有事一个时辰就能到。”

叶行舟，“但有一点——”

“什么？”

别冒险。叶行舟，“你打听到消息就行，别自己动手。皇帝的人不是吃素的。”

苏念霜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。

“叶行舟。”

“嗯？”

本源——她顿了顿，“它能感应到你的情绪。你开心，它会亮。你难过，它也会暗。”

叶行舟愣了一下。

“所以？”

所以——苏念霜看着他，“你要是想我了，就想。你想，我就能感应到。”

她转身走了。

叶行舟一个人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
“……”

识海里，陆程的光球，闪了闪。

叶老弟，他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揶揄，“你脸红了。”

没有。叶行舟。

陆程，“系统监测显示，你的心率上升了12%。这是害羞的典型表现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陆程，“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——皇帝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
叶行舟深吸一口气，收起情绪。
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