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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给你’御前顾问’的头衔，不是因为信你。陆程，“是因为他暂时找不到理由动你。但他会继续试。”

“试什么？”

试你身上的’声音’。陆程，“你今天的那些话，他不一定信。他可能会找人验证。”

“验证什么？”

验证你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一段声音。陆程，“如果是真的——他会想办法接触它。如果他成功了——”

“他会发现你不是普通的系统。”

陆程，“他会发现你比我的’厉害’多了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“有办法防吗？”

陆程，“但你得配合。”

“怎么配合？”

我会屏蔽自己。陆程，“在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，我不话。让他们觉得——你身上的声音，只是一个普通的’直觉’。”

“这样就行？”

不行。陆程，“这样只能骗普通人。皇帝要是找高手来探你的识海——我没法藏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只有一个办法。陆程，“让他们觉得——我已经被你控制住了。”

叶行舟愣了一下。

“控制住？”

陆程，“你我是你的’伙伴’，不是你的’工具’。这话对。但皇帝不会信一个’伙伴’。他会觉得——你是主人，我是奴才。”

“所以你要装作被我控制了？”

陆程，“我平时不话，只有你问的时候才答。而且——我只’是’或者’不是’，不多一个字。让他们觉得，我是一个没有自我的东西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这样做——你会很难受。”

习惯了。陆程，“我当了十几年的’系统’，天天被宿主当工具使。再装一会儿，也没什么。”

“……”

别想太多。陆程，“这是目前最安全的办法。你现在是皇帝的顾问，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。我低调一点，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
叶行舟点点头。

他，“听你的。”

陆程，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——”

“什么？”

三殿下。陆程，“你今天跟他划清界限了，但皇帝不一定会信。他可能会继续查你们的关系。”

我知道。叶行舟，“但没办法。跟他绑在一起更危险。”

我知道。陆程，“但你要心——太子那边。”

叶行舟愣了一下。

“太子？”

你拒绝太子的招揽，又帮三殿下查账。陆程，“太子一定记恨你。你现在是皇帝的顾问，太子进不去，但他可以想办法让你出错。”

“出什么错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你要心。太子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。

“还有什么？”

暂时没了。陆程，“今天的风险评估就这些。你先休息，明天可能还有事。”

叶行舟点点头。

他走进正房，把门关上。

院子里，老槐树的叶子，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
夜深了。

叶行舟躺在榻上，睡不着。

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——皇帝的试探，自己的应对，还有苏念霜的离开。

在想什么？陆程的声音，轻轻响起。

在想——叶行舟，“这一步，走对了没有。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不知道。叶行舟，“皇帝的表情，我看不懂。他听完我的话，什么反应都没有。”

那是因为他在算计。陆程，“他在想——你有多少是真的，有多少是假的。”

“那他想出来了吗？”

不知道。陆程，“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他没有完全信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别想太多。陆程，“你现在能做的都做了。接下来——就看他怎么出牌了。”

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陆程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——真的不担心吗？”

“担心什么？”

担心被发现。叶行舟，“皇帝在找’异宝’。他找了二十年。你要是被他发现——”

那我就跑。陆程，“我又不是真的在你身上。我只是一个’投影’。他们抓不到我。”

“但你跑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
陆程愣了一下。

“……叶老弟，你这是在担心我？”

废话。叶行舟，“你是我的伙伴。我不担心你担心谁？”

陆程沉默了。

光球暗了暗，又亮起来。

放心。他，“我不会跑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因为——陆程顿了顿，“我在这儿待习惯了。跑了，不知道去哪儿。”

叶行舟笑了一下。

“你这是——舍不得我？”

陆程，“谁舍不得你。我只是——懒得挪窝。”

叶行舟，“那就别挪了。”

他闭上眼睛。

窗外，月光洒在地上，银白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