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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刻他听见自已的声音,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他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院子里,夜风吹在他脸上,凉飕飕的。
他仰起头看着天空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只有一片浓稠的夜色。
然后他回到自已的房间,从刀架上取下了那柄父亲给他打的短刀。
刀鞘是黑色的,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在鞘口用银线嵌了一个“武田”的家纹。
那是他十五岁那年,父亲亲手给他系上去的。
他记得父亲那时候说的话,言犹在耳,一字一字地刻在记忆里。
“武田家的男人,可以输,可以死,但不能逃。”
他抽出刀,缓缓举起对准了自已的腹部。
“对不起。”
······
外界,擂台之上。
从武田信宏跪地哭泣开始,他的表情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一点一点地变化着,只是那些表情几乎全被遮掩住了,只剩下一层痛苦。
当他最后的动作出来时,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武田信宏居然在切腹自尽。
虽然只是切腹动作,没有真刀真枪,但仅仅是动作也足够让所有人吓出一身冷汗了。
“咚”。
一声闷响。
武田信宏的身体在所有人的注视中,直挺挺地往前倒下。
他的身体在落地之后还微微抽搐了两下,然后彻底不动了。
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。
裁判走到武田信宏身旁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。脉搏还在,呼吸也在,只是整个人处于一种深度昏迷的状态,怎么叫都没有反应。
裁判站起身来,朝着场外抬手示意:“武田信宏选手失去意识,无法继续比赛。第四场,大夏·万象,吴凡胜。”
观众席上议论声彻底炸开。
“他怎么了?刚才那个动作是……切腹?”
“这TM的到底发生了什么?能让一个三境的精神系御兽师在擂台上切腹?”
“那只蝴蝶到底让他看到了什么?”
“等一下,我鸡皮疙瘩起来了。他刚才那个动作太真了,太完整了,从拔刀到切进去,每一下都像真的。梦里的东西能做得这么真吗?”
“你问我?我怎么知道,我现在只觉得后背发凉。”
“我突然觉得,我晚上可能会做噩梦。”
······
圣翼·樱华休息区那边,死一般的寂静。
石田良一死死盯着擂台上那个已经昏迷的身影,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。
他的脸色比之前阮青黛那场打完时还要难看。
樱花联邦的人在大夏的地盘上,在万人瞩目的擂台上,被一只蝴蝶玩到切腹自尽。
虽然没死,但这种输法,比死还让人难受。
这么想着,石田淡淡地看了一眼里斯·拜伦,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。
若不是他临时调换了人员,那么现在躺在擂台上的应该是他们漂亮鹰联邦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