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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道菜虽好，但成本摆在那儿。

明天还得接着卖，但规模不能扩。

一来是油不够分，二来是怕人吃腻。

这就叫饥饿营销。

量少，价高，味道绝，反而更让人惦记。

昨天还有人抱怨粮食浪费，今天倒是没人吱声了。

毕竟谁也不会跟美味过不去。

看着所剩无几的地瓜条，傻柱心里暗道一声可惜。

要是多炸几锅就好了。

哼着小曲儿，他转身回了后厨，开始了他每天的例行摸鱼时光。

直到下班铃声响彻厂区，他才伸了个懒腰，悠哉游哉地往家走。

其实他也想买辆自行车代步。

可惜，有钱没用。

在这个年头，光有工业券还不够，得有专门的自行车票。

这东西比黄金还难弄。

最近一直没遇到倒票的，只能先这么走着。

傻柱摸了摸口袋，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搞到那张珍贵的车票。

何雨柱此刻正光着脚丫子在屋里来回溜达。

家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，早就被何雨水征用了。

他晃荡到自家门口，习惯性地往里探头。

冉秋叶没影儿。

估摸着是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，抽不开身。

推开屋门，何雨柱直奔那个宝贝箱子去。

手指刚搭在箱扣上，眉头却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。

不对劲。

太不对劲了。

往常这时候，棒梗那只小耗子肯定已经把这儿翻了个底朝天，少点盐多袋糖那是基本操作。

可今天？

干干净净，连根毛都没少！

这熊孩子转性了？

还是说，他在憋什么大招？

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。

何雨柱照例起了个大早，房门大敞四开，风一吹，帘子哗啦作响。

又是没车骑的一天。

年关将至，物资紧张，那辆二八大杠想借出来代步，基本属于痴人说梦。

不过没关系，心里有底。

轧钢厂食堂现在的政策可是相当宽松。

虽然正式工资条上的数字动不了，但补助这块儿却是灵活得很。

不仅仅是何雨柱，后厨和打饭窗口的好几个老员工，手头都多了三两块的额外补贴。

至于何雨柱本人，因为身份特殊，照顾得更到位——每月多拿二十块现大洋。

这笔钱，足够他把日子过得滋润无比。

等何雨柱哼着小曲儿慢悠悠离开后片刻。

阴影里，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。

棒梗蹲在墙角，眯着眼瞅了半天。

确认那扇门依然敞开着，没有任何反锁的迹象。

“呵，傻叔就是傻叔。”棒梗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，轻手轻脚地摸进了屋内。

……

……

自从轧钢厂把食堂开放的消息传出去，周边几家工厂眼红得不行，纷纷效仿。

结果呢？

人家那是东施效颦，完全不在一个档次。

一方面，轧钢厂起步早，底子厚。

另一方面，人家菜好吃、分量足、价格还低。

工人们谁不是趋利避害？只要腿脚够利索，哪怕绕远路也要来这儿挤一挤。

唯独那些住得极远的家属，只能望洋兴叹。

因此，每天早晨，轧钢厂大院里总是人声鼎沸，热气腾腾。

今天也不例外。

只不过，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，夹着一个神色警惕的男人。

他是带着任务来的。

上面接到基层举报信，言辞凿凿地说轧钢厂食堂存在严重的铺张浪费现象。

这在当下可是个敏感话题。

老百姓还没怎么吃饱饭，你们国企大厂居然敢糟践粮食？

性质严重！

但领导强调过，凡事要讲证据，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。

于是，这位密探便伪装成普通职工，准备深入虎穴，一探究竟。

走进食堂大门，好家伙，那股热浪夹杂着饭菜香扑面而来。

窗口前排起的长龙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
密探混在队伍末尾，学着前面人的样子，点了几个家常菜。

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打菜师傅，等着看那只传说中的“帕金森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