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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咧嘴一笑,随口搭话:“难得清闲?”“闲不闲的不重要,主要是惦记你学习。”她熟门熟路地坐到桌边,掏出课本准备开讲。
鼻子忽地抽动两下。
一股肉香钻进了鼻腔。
“所以说你来得巧啊。”何雨柱招手示意:“来,冉老师,尝尝咱的手艺?猪肉馅大包子,四个管够!”冉秋叶没忍住,轻笑出声。
她也没客气,拿起一个咬了一口。
华侨子女出身,家里油水足。
这种大油包子,放在平时她还真瞧不上。
但味道好不好吃,得看是谁给的。
此刻吃起来,竟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看她嘴角沾了油渍。
何雨柱顺手扯过一方手绢。
“当老师的,形象要维持住。”“拿着擦擦。”他伸手刚碰到对方脸颊,动作顿了一瞬。
想缩回来,已经来不及。
索性心一横,干脆利落地帮人擦干净。
冉秋叶愣住了。
呆呆坐在原地半晌,才回过神来。
她垂眸片刻,脸上泛起薄红。
随即大方抬头,目光清澈。
“多谢了,何师傅。”她从随身布袋里摸索了一阵。
“有个物件给你,或许用得上。”何雨柱一愣。
啥宝贝?生辰八字?
冉秋叶也不绕弯子,直接递过去。
何雨柱接过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。
竟然是自行车票!
“亲戚送的。”冉秋叶解释道:“你那辆被偷的车,有了新指望。”何雨柱接过票据,仔细端详。
飞歌六十二型。
严格来说,这叫购买证。
大厂才有资格印制。
小厂多用工业券置换。
津门产,飞歌牌。
纯黑电镀层,锰钢车架。
这配置,气场十足。
何雨柱心里透亮。
这张票子,没那么简单。
那个年代,弄到购买证,没点硬关系根本不可能。
既然欠了人情,不能白拿。
他连忙弯腰,去床底摸箱子。
掏钱!
冉秋叶眼神一凛,哪能看不出何雨柱那点小心思?
看他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,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何师傅,这电影票是别人送的,你别给我钱。”何雨柱手没停,依旧把钱往回推,嘴里还打着哈哈:“飞歌啊,好着呢,我不能白占你便宜……”“何师傅!”冉秋叶连喊两声,见他不听劝,索性板起脸,语气严肃起来。
“何雨柱同志!领袖有言,牢骚太盛防肠断,风物长宜放眼量。
教导我们要放开眼界看新事物,别用老眼光瞧人。
这张票是我表叔给的,他在津门飞歌厂当总工程师。
这是人家年节发的福利,就跟发苹果、梨一样平常。”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。
行啊妹妹,不对,现在得叫姐姐了,那是咱亲姐!
总工程师?这头衔可不轻。
如今还没实行什么三总师制,但能坐上这个位置,冉秋叶这位表叔绝非泛泛之辈。
可惜啊……
何雨柱脑海中闪过某些记忆片段,默默摇了摇头。
有些东西,他改变不了。
他能做的,只是尽量护住身边这些亲人,让他们平安度过即将到来的动荡岁月。
时间不多了。
回过神来,何雨柱神色郑重了几分。
“冉老师,无功不受禄。
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拿了心里不安。
你得让我做点什么,否则这票我真不敢收。”“年前我表叔就回来了。”冉秋叶解释道,“他是津门人,吃不惯咱们这边的口味。
我妈也不会做津菜,要是你能帮帮忙,那就最好了。”做顿饭换张自行车票?
这买卖划算到家了。
何雨柱又不傻,自然一口答应。
顺便还能去见见未来岳父母,岂不美哉?
他不再推辞,收起钱箱,继续跟着冉老师深造文化水平。
……
七点多,冉秋叶收拾妥当,准备回家。
今天显然是留不住了。
何雨柱照旧送她回去。
刚走到胡同口,冷不丁撞见棒梗带着几个saller的孩子蹦跶过来。
两人目光一对上,棒梗眼神飘忽,心虚地转过头。
“走!快走!”冉秋叶看见棒梗,出声唤道:“贾梗!”何雨柱叫他,这小子装聋作哑也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