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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废话，次品能硬吗？”有人嗤笑一声，“肯定比合格品差远了。”“未必吧。”何雨柱捏了捏那冰冷的金属表面，若有所思：“我看未必是机器老化或者工人操作失误。”“厂子里的设备一直这么用，也没见坏过。
工人也是这批老员工，手艺一向稳定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清明：“有没有可能，是原材料的问题？”众人一愣。
何雨柱笑了笑，打了个通俗的比方：“这就好比炒青菜。
今天的嫩叶和摘了四五天的老叶，炒出来的味道能一样吗？”说完，他没再停留，转身离开了车间。
反正也不是他的活儿，晚上下班回家睡觉才是正经事。
但他这句话，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车间出次品，这可是捅了娄子的大事。
厂长和副厂长迟早要来视察。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两道身影出现在了现场。
厂长手里拎着一块废弃的铁锭，翻来覆去地端详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这不是石井山钢铁厂的货色！”他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几分厉色：“这块铁锭，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？”一旁的李副厂长脸色煞白，连忙摇头否认：“进货的事不归我们车间管啊，我也说不清楚！”杨厂长手里攥着那块黑乎乎的铁锭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盯着车间主任那张惨白的脸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这玩意儿从哪弄来的？别跟我扯什么不知情，质检单上谁的墨迹还没干呢！”主任腿肚子直转筋，手忙脚乱地举起手：“我……是我盖的章。”“盖章？”杨厂长冷笑一声，把铁锭往桌上一摔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人心头一颤，“给我说清楚，源头在哪？”“郊区……郊外那个小厂子。”主任声音发虚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“报价比石井山那边每斤能省下几分钱……”“省那几毛钱，你脑子进水了？”杨厂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，“人家都要破产清算了，能炼出什么好钢？咱们厂这么多年，用的都是石井山的货，什么时候动过旁人的心思！”他想立刻让人滚蛋。
可惜这是国企，铁饭碗砸不得。
哪怕心里恨得牙痒痒，他也只能强压怒火，挥挥手：“今天先这样！这批废铁，让他们全拉回去！不退？那就当场砸烂！烧了也行！总之绝不允许进生产线！”一旁的李副厂长看得心惊肉跳。
上千斤钢材啊！
那可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重量。
放眼全国，一年产钢也就千万吨出头，这点物资放在任何一家大厂眼里，都是宝贝，怎么可能说毁就毁？
“厂长，是不是太过了？”李副厂长忍不住开口劝阻，“就算做不了精密件，熔了重铸总行吧？全毁了，损失太大……”“必须毁！”杨厂长眼神锐利如刀，寸步不让，“次品流出去，丢的是厂子的脸，坏的是咱们的招牌！宁可停工赔钱，也绝不生产一件垃圾出来！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满脸疲惫。
为了几分钱的差价，竟然敢擅自换供应商？
那种濒临倒闭的小作坊，跟正规大厂相比，简直就是天壤之别。
可这话，他根本没法深究。
体制内的规矩摆在那，员工不能随便开。
就像许大茂之前捅出的娄子，被领导点名批评后，最后也不过是批了几个月病假回家歇着。
除非他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大罪，否则谁也动不了他的编制。
想到这里，杨厂长脑海中突然闪过何雨柱刚才提到的材料细节。
一瞬间，他豁然开朗。
原来是原材料出了问题！
看来这次还得感谢何雨柱，要不是他眼尖，这批货可能就混出去了。
虽然何雨柱现在是个大厨，但以前在车间摸爬滚打的日子不是白过的，基本的金属常识还是有的。
……
折腾了一整天，这场总算暂时平息。
已经加工好的钢件，全部报废处理。
多余的原料退回原厂，对方鉴于理亏，爽快地答应了退款。
因为要从石井山重新调拨优质钢材，工期肯定延误，无法按期交货。
但这对于杨厂长来说，根本不是问题。
比起延期交付，他更痛恨那些可能毁掉工厂声誉的次品。
厂里的事务繁杂，何雨柱下班的时间也被拖得越来越晚。
这一忙活就是七八点钟，才能拖着步子往家挪。
“师父哎——”马华在那儿扯着嗓子哀嚎：“眼瞅着就要过年了，怎么还这么折腾人？天天加班加到半夜。”“闭嘴吧你个小兔崽子！”何雨柱清了清嗓子，神色严肃地压低声音：“次品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我看厂长这是有魄力！只是零件实在太多，这几天大伙都得连轴转，还得额外张罗晚饭。”他晃了晃脑袋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以后做菜你也给我长点心。
宁可做得难吃点，绝对不能出次货！该炖五分钟就老老实实炖五分钟，煎炸蒸煮一个步骤都不能省，别为了赶时间就偷工减料。”“还有原料，更是死规矩。
该用什么就是什么，便宜也不行，随意替换那是大忌！”“餐饮这行当，讲究的就是个‘勤’字，容不得半点沙子。”他脑海里闪过后世那些口感柴硬的肉菜，心里一阵叹息。
为啥现在的肉不如以前香？
还不是因为大白猪长得快、成本低，把本土黑猪挤兑得没人养了。
原本鲜美的土猪肉，反倒成了奢侈品，得花好几倍的钱才能买到。
食材变了，味道自然大打折扣。
何雨柱知道大势不可逆，但既然自己占了厨师这个位置，就得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极致。
马华哪敢顶嘴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，把这些话死死刻在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