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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何雨柱推开四合院的大门,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。
他对这种忙碌早已习以为常。
车间出了质量问题,销毁整改那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然而,刚踏进院子,他就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氛。
有人没睡。
许大茂正蹲在墙角阴影里,像只等待猎物的狼,死死盯着门口。
“哟?”何雨柱脚步一顿,刚想开口。
许大茂猛地跳起来,压着嗓子里的怒火,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傻柱!我不过借了你件衣裳,你至于当着领导的面给我穿小鞋吗?你还是个人吗?”何雨柱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。
给他上眼药?
做梦去吧!
那些话他自己嘴上漏风,关他何雨柱什么事?
没想到这厮不仅倒打一耙,还敢赖到他头上。
好家伙。
何雨柱眼底寒光一闪,根本没废话。
抬手,扬手,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许大茂脸上。
“啪!”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许大茂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,眼冒金星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教你多少次了,记性都让狗吃了?”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冰冷:“再敢胡咧咧一句试试?”“你那点破事跟我无关,你自己掂量着办。
没事少在我这儿惹事,否则有你好看的。”说完,他转身进屋,留
许大茂捂着辣的脸颊,头晕目眩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开什么玩笑,跟何雨柱动手?
那是嫌命长。
直到何雨柱的房门关上,许大茂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恶毒的咒骂,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。
许大茂压根没往回看。
脑子里那点羞耻感早被怒火烧成了灰。
在他眼里,这一切烂摊子全赖何雨柱那个杂碎!要不是那孙子在背后嚼舌根,把他污蔑得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,保卫处能直接把他押回家反省?
整整三个月!
这不仅是丢人现眼,更是实打实的经济损失。
眼看就要跨年了,手里紧巴巴,愁得他脑仁疼,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。
“何雨柱是吧?行,你狠!”许大茂啐了一口,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,“既然明着来不行,那就暗算你!板砖伺候,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”他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脚边那块半截青砖上。
心头猛地一跳。
嘿,这玩意儿好啊!
练武之人最怕什么?怕钝器!管你拳脚多利索,脑袋瓜子挨上一板砖,照样得躺地上喂蚊子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偷摸砸人……不需要把人废了,只要让他吃个大亏,破点相,或者吓唬吓唬他,让这姓何的知道得罪了许爷的下场就行。
最近这段时间,他憋屈透了。
从保卫处的冷脸到下班路上的白眼,就没有一天顺心的。
邪火直冲顶门,许大茂咬了咬牙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等今晚收工,必须给何雨柱来个惊喜。
……
……
日子过得飞快。
腊月将近,厂里忙着处理积压的次品,大家都加班到深夜。
好在今天算是熬到头了,最后一批钢件清点完毕,总算能喘口气。
何雨柱提前跟冉秋叶打了个招呼,说食堂这边清理工作还没结束,晚点回去。
不过忙完这一阵,接下来的日子应该清净不少。
掐指一算,腊八节也就这两天的事儿,春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这批活儿一干完,轧钢厂就能放假过年了。
何雨柱刚把新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推出来,正准备蹬车回家,迎面撞上了食堂主任。
主任笑眯眯地凑过来:“柱子,这就撤啦?”何雨柱停下动作,客气道:“是啊,主任,有事?”心里却犯了嘀咕。
无事不登三宝殿,这位平时懒得跟谁搭话的主儿,今天怎么这么热情?
两人并肩走着,主任看似随口一提,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:“柱子啊,最近老处长和徐领导对你评价挺高,说是干活踏实,脑子也活络。”何雨柱嘿嘿一笑,摆摆手:“您别捧杀我,我就是个掌勺的,菜做得还行,领导们吃得开心,我这心也就安了。”“哎哟,你可别太谦虚!”主任撇撇嘴,压低声音,“这可不是普通的‘心满意足’。
有内部消息,厂宣传部部长的位置空出来了。”何雨柱脚步微顿,有些诧异。
宣传部长?那是肥差吗?比起管吃喝的食堂主任,油水少多了吧?这人脑子进水了?
但他转念一想,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。
食堂主任虽然管着一大家子的嘴,但接触不到核心权力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