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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力道大得惊人，简直像铁铸的钳子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站住！”王大海瞪着眼，冲着屋内喊道：“老婆子，你过来看看！这就是俺的徒弟！”聋老太太周英满脸堆笑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：“好，好啊，收徒是好事。”她上下打量着何雨柱，目光温和：“听说以前他没少照顾你？”周英连连点头，声音里透着感激：“那是自然。

要不是傻柱，我早就饿肚子了。

这孩子心善。”听到这话，王大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，神色变得格外庄重。

他盯着何雨柱，一字一句地问道：“小子，听好了。

愿不愿意正式拜我为师，做我的关门？”何雨柱一愣：“我不已经是了吗？”“不一样！”王大海猛地摇头，手指在空中点了点：“以前你跟鲁明那批人，只是入门。

现在不同。

这是‘关门’！”见何雨柱有些发懵，王大海并没有急着让他回答，而是竖起一根手指：“别急着答应。

你要清楚，一旦认了这个师徒名分，我这辈子积攒的本事，分毫不剩全传给你。”“不管是前清大学士的风骨，还是民国大商人的手腕，亦或是我见过的奇闻异事，统统知无不言。”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：“爷们膝下无子。

你既做了我的关门，就得担起责任。

我和老太婆的老病残年，由你养老送终。”何雨柱彻底怔住了。

原来这老家伙手里还握着王牌！

之前对鲁明那些人，确实只当普通徒弟看。

直到今日重逢，他才下定决心，要把这身绝活传给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
没有任何犹豫。
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，重重地点头：“师父放心！从今往后，您二位就是我的亲爹亲娘。

您的养老送终，我包了！”王大海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，满意地哼了一声。

“这就对了！”他大手一挥：“走，带你去撮顿好的，补补身子。”何雨柱吓了一跳：“那怎么行？该是我们请您吃饭才对！”“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！”王大海一脸嫌弃地摆摆手：“就你那点工资，请客？得了吧。”何雨柱不服气：“三十七块五呢！”“知道师父赚多少吗？”“多少？”“八十九块五！”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。

同为厨子，差距咋就这么大？人家工资翻了一倍还要多，这上哪儿说理去！

但他骨子里透着股倔强，更不愿占老人的便宜。

当即就要摆手拒绝：“真不行，师父……要不改天，改天我攒够了钱，专门请您吃烤鸭……”周英眼珠子骨碌一转，身子故意往旁边一歪，把耳朵凑得老远，脸上摆出一副没听清的表情。

“啥？你说咱不回去？”她拖长了调子，脑袋晃得像拨浪鼓，“那成啊，既然不想回，那就走吧。

老头子我带你去整点硬菜！”何雨柱心里暗骂了一句娘。

这老太太的听力，真是说变就变，刚才还听得真真的，这会儿又装聋作哑。

……

……

王大海领着周英和何雨柱三人，大步流星出了门。

兜兜转转一圈，最后落脚的地方，竟然又是烤鸭店。

站在“福聚德”那块烫金大字招牌底下，何雨柱忍不住撇了撇嘴：“合着还是这儿啊！师父，我跟您交个底，这地儿也就那样，论味道还不如适宜居呢。”“你懂个屁！”王大海斜了他一眼，满脸不屑，“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吃上好的？人家看你外行，专坑你这个愣头青！你还当这是宣统年间的规矩呐？你瞎闯进去，人家能给你拿好货色？”“想吃顿像样的，就得跟着爷们混！”他大手一挥，语气笃定，“往后你要是想自己开馆子，都得按我的路子来。”……

说实话，何雨柱自认是个识货的主儿。

两辈子的人，舌尖上的经验那是相当丰富。

但跟王大海这种湖比，他还嫩了点。

王大海打宣统年间就开始掌勺，到现在这把年纪，厨行里的弯弯绕绕，他闭着眼都能摸清楚。

吃的喝的，见过的世面海了去了。

三人刚踏进福聚德的大门，立马就有伙计迎了上来。

这店里的服务员，穿的是青衣小褂，打扮得极有民国范儿，看着不像现在的年轻人，倒像是从旧社会穿越过来的。

伙计微微弯腰，眼神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：“三位客官，里面请？”“上楼。”王大海没废话，随手抓起一把钞票，直接塞进伙计手里，“楼上包间，伺候好点。”伙计一愣，手缩也不是，伸也不是。

这是小费？

不过，福聚德如今虽是公私合营，可骨子里还留着不少旧时的规矩。

年轻伙计不懂事，旁边立刻有个上了岁数的老堂倌挤了过来。

“小刘，你去忙别的，这几位我来招待。”老堂倌身子弯得更低，笑着看向王大海：“这位爷，瞧着面生，又觉得在哪儿见过。”“那是自然见不着。”王大海哼了一声，“老子来这儿吃鸭子的时候，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！”一路上了楼，进了雅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