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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腊八那天，我去见了师兄一面。”王大海一愣：“你那位师兄？”何雨柱点头确认：“福聚德的杨掌柜。”听到这儿，王大海紧绷的脸松弛下来。

示意他接着说。

“我跟杨掌柜谈妥了一笔买卖。”“每天收他店里剩下的鸭架子。”“我出钱，他供货。”“本来想着给厂食堂加个餐。”“转念一想，还是放到红星食堂当招牌更合适。”提到福聚德的鸭架，王大海倒吸一口凉气。

老脸皱成了核桃皮。

“你这小子，眼光毒辣！”“现在的福聚德，早没了民国时的规矩。”“以前每桌必送的鸭架子，现在抠搜得很。”“只给肉，不给骨。”“好的时候单独卖一份，差的时候连影子都看不见。”他摇了摇头，满脸惋惜。

但这事没法指责。

毕竟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

双赢的局面，谁也不亏。

有了这道大菜打底，剩下那道就简单多了。

王大海当年御厨出身，走南闯北。

吃过的美味佳肴，简直能写本食谱。

有他在，还怕凑不齐菜单？

……

次日清晨。

王大海递过来一张纸。
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菜名。

果然都是实惠货。

像烂肉面、炸酱面这种主食，那是少不了。

爆炒雪里红、油炸香椿鱼，清脆爽口。

干炸丸子、金饼茄子，外酥里嫩。

这些都属于亲民路线。

稍微高档点的也有。

京酱肉丝、四喜丸子、罗汉大虾。

还有酥焖带鱼、蟹黄豆腐。

最后两道压轴大戏。

一是鸭架子汤。

另一道，则是肘子。

至于卤煮，被直接划掉。

那玩意儿味儿太大，登不得大雅之堂。

几分钱一碗的街头小吃，只能留在巷子里。

盯着那张肘子，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。

谭家菜经典之作。

也是他最得意的绝活。

王大海在一旁哼哼唧唧，一脸得意。

“算你识相，知道这是谭家菜。”“不过别飘。”“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毛头小子。”“搁在当年，谭家菜也就是个边角料。”何雨柱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苦相。

“师父，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。”“咱这辈子也就这点手艺傍身。”“您见识广，不如从景山那边搬过来。”“来红星食堂帮我掌掌勺？”王大海笑得胡子乱颤，把话茬挡得严严实实。

“想都别想！爷们这双手，那是伺候龙颜的，能随便给人揉面擀皮？手艺传给你，岂不是暴殄天物。”何雨柱心里透亮，知道这老油条嘴硬心软，再磨也没用，索性不再纠缠。

道了声谢，他跨上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，车轮碾过地面，发出一阵轻快的嗡鸣。

一路风驰电掣，直奔厂里而去。

刚踏进大院，何雨柱脚底生风，径直冲向广播室。

这次招工，他特意拟了份详细报告，打算借厂里的喇叭扩音器，把消息撒出去。

门虚掩着，里面没动静。

他抬手叩了两下，清脆的一声“进”从里头飘出来。

推门而入，映入眼帘的是堆满案头的文件纸。

一个梳着油亮大辫子的年轻姑娘正埋头整理，闻声抬头，眉眼弯弯。

“哟，这不是何主任吗？”她语气轻快，“听说高升了，恭喜啊！”“什么高升，瞎忙活罢了。”何雨柱笑着摆摆手，顺手递过去一份材料，“海棠，麻烦个事，这份稿子你挑个空档念一念。”于海棠接过纸张，扫了几眼，瞬间了然。

“何主任这是要在厂里招人？”“没错。”何雨柱正色道，“行行出状元，哪一行不是为了集体出力。”“这话在理。”于海棠办事利索，“那就定在十点半吧，那时候大伙儿都在车间干活，听得最全乎。”“成，那就多谢你了。”何雨柱顺嘴调侃一句，“要不你也别干播音了，来我食堂得了。”“想得美。”于海棠白了他一眼，“国营饭店要播音员干嘛？再说我是宣传科的人，不归食堂管辖。”何雨柱长得周正，平时爱开玩笑，大家也都乐意跟他贫嘴。

其实他心里有数，身边有了冉秋叶，短期内根本不会考虑其他人。

几句闲话聊完，他便转身离开，坐等鱼儿上钩。

……

经过广播站的广泛宣传，最终来了十几个人报名。

何雨柱挨个筛选，挑了六七个手脚麻利的，再加上食堂原有的几个人，人手算是凑齐了。

不够的部分，以后慢慢招也不迟。

正带着人往外走，迎面撞见李副厂长背着手踱步而来。

“李副厂长。”何雨柱停下脚步，客气地打招呼，“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巡视？”“是啊……”李副厂长目光深邃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压低声音，“何主任，咱们找个地方聊聊？”“行。”两人拐进一条无人的僻静小巷。

李副厂长深吸一口气，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问题：“何主任，食堂副主任这个位置，为什么偏偏给刘岚？”何雨柱一脸坦诚，半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：“人家资历老，经验足。

况且刘岚姐精明强干，做个副手帮衬一下，完全胜任。”“真就这点事儿？”李副厂长不死心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何雨柱眼皮都没抬，脸上堆着老实巴交的笑：“没别的，您放心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要迈步，“那边催得紧，我先撤了。”“哎！柱子！”身后传来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