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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装修刚收尾，桌椅板凳都齐整，就差伙计上手。

开业在即，人手不够是个头疼事儿。

何雨柱琢磨着，开张前得搞点动静，让街坊邻居都知道这儿开了家新馆子。

虽然赚多赚少跟他工资条没关系，但这活儿他是真当成正经事业在操持。

这年头虽然管制严，但不代表不能吆喝宣传。

厨房里，马华正戴着白帽子擦桌子。

何雨柱站在一旁，语气严肃地叮嘱。

“记好了，咱们干的是勤行。”“这身行头穿戴整齐，进灶间、上餐桌，手脚必须利索。”“客人坐下，第一眼看到的是干净利落，这才是招牌。”马华手里动作没停，嘴里却嘟囔起来。

“师父，图啥呀？”“辛辛苦苦伺候人，月底工资还是那点数，涨不了。”何雨柱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不涨钱就不好好干？”“你记住，这行当讲究的是手艺和口碑。”“干净卫生，不光为了糊弄顾客，更是为了你自己吃饭的底气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。

“现在的规矩是一回事，以后的日子又是另一回事。”“听我的，别掉以轻心。”马华听得云里雾里，哪懂什么改革开放。

他只知道眼前饭碗端得稳不稳。

正训话呢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紧接着，一个咋咋呼呼的男声穿透墙壁钻了进来。

“闪开！我要找傻柱！”马华这声喊，差点没把何雨柱的耳膜震碎。

平日里大伙儿嘴上叫着何师傅、何主任，那是给面子。

私下里关系铁点的，喊声师父也就算了。

可这谁啊？一点规矩都不懂，张嘴就是“傻柱”？

何雨柱心头火起。

哪来的野小子，这么不知天高地厚？就不怕拳头硬吗？

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推开食堂大门。

视线扫过大厅，只见一个年轻小伙正大摇大摆地站在餐桌上，一只脚还踩在旁边的椅子靠背上。

周围几个打饭的阿姨想管，却碍于他的气势，谁也不敢上前。

那青年见有人出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：“同志，你找谁？”何雨柱清了清嗓子，压住火气：“你找哪位？”“找傻柱！”青年毫不客气，“我叫王援朝！我铁哥们让我来这儿上班！”何雨柱嘴角抽搐。

合着这是闫埠贵那老头的儿子，带来的死党？

这也太能折腾了。

他摇了摇头，心想既然来了，就得立威。

于是沉声道：“我是何雨柱，也就是你要找的傻柱。

既然你来了，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。

想在这干活，就得守食堂的规矩。

听明白没？”王援朝脖子一梗，犹豫片刻后，勉强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了，你说吧。”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：“第一点，卫生必须搞好。

上班期间，严禁抠脚丫子、挖鼻孔。

上完厕所回来，必须洗手。

记住，桌子放饭菜，椅子坐人，别给我搞反了顺序！”王援朝点点头，算是应下。

“第二，着装要整齐。”何雨柱目光凌厉，“除了统一工装，必须挽起袖子，戴上软边帽。

不管天多热，帽子绝不能摘！”王援朝眉头紧锁，脸上写满不爽，但看在工钱的份上，还是忍了。
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无论发生什么事，绝对不准对顾客横挑鼻子竖挑眼！顾客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如果有问题，让他们找我处理。

严禁私下辱骂、呵斥，更不许把人赶出去！”这话一出，王援朝彻底炸毛。

他从桌子上跳下来，指着何雨柱鼻子就骂：“凭什么啊？我听说进了国营单位，端的是公家饭碗，那就是人上人！怎么着，我还得当孙子伺候别人？”何雨柱冷笑一声：“哪那么多为什么？干餐饮的行规就是这样。

脸皮薄的，趁早滚蛋。

想留下的，按规矩办事！”王援朝依旧不服输：“那我……我不伺候人不行吗？我去干别的也行啊！”何雨柱上下打量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问道：“你会切菜吗？”王援朝回答得干脆利落：“不会。”“你会码盘子？”“也不会。”“你知道去哪买菜最便宜？知道哪家摊位菜新鲜，哪家烂叶多？知道什么季节什么菜价高？”“一概不知！”何雨柱气得直翻白眼。

真是活久见。

啥本事没有，还跑来指导工作？

他本来缺人手，哪怕这人有点小特长，他也愿意收留。

可眼前这位，是个彻头彻尾的空壳子。

这种废物，留着过年吗？

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