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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,可你看这烂肉面,一碗才五毛吧?”“咋就舍不得吃顿好的?”“合着咱赚的钱,全填了肚子?”侯跃文摇摇头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人活一世,不就图口吃的?”“穿好吃好,那是本能。”“嘴里香了,身上臭点怕啥?”话糙理不糙。
可现实很骨感。
天天吃烂肉面,谁受得了?
红烧肘子不香吗?
烤鸭架子不美吗?
哪怕整斤馄饨,或者一盘京酱肉丝呢?
这也太寒酸了点。
侯跃文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?你自己不也天天炸酱面?”两人现在是搭档,关系还没磨合到位。
一开口,那股子捧逗的劲儿就上来了。
包袱一个接一个,听得旁边人都忍不住乐。
何雨柱从后厨出来,送走了几位老主顾。
他擦着手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堂。
视线定格在那对年轻人身上。
有点眼熟。
但年纪太轻,面孔稚嫩,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见过。
那两个年轻人察觉到了何雨柱的目光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莫不是嫌他们占座太久,要赶人了?
石福宽脸色一变,赶紧站起身。
“吃了喝了,差不多了,走吧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笑容温和。
“急什么?坐下。”他上下打量着两人,语气随意。
“看着挺面善,哪儿的人?”侯家底蕴厚,侯跃文稳如泰山。
石福宽却慌了神,舌头打结。
“我……我们是铁路文工团的。”“刚考上没几天,想出来改善下伙食……”侯跃文顺势接话,语速平稳。
“对,刚入职。”“听说大栅栏这儿新开张,特意来尝尝鲜。”何雨柱点点头,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。
铁路文工团。
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何雨柱耳朵里。
他眯起眼,目光在那两个年轻身影上打了个转。
起初没敢信,直到“文工团”三个字和眼前这两张脸重合在一起。
这不是小黑的师父是谁?
虽然年纪尚轻,青涩感还没褪尽,乍一看确实容易忽略。
可一旦联想到那个年代的身份背景,再配上这气质,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两人未来可是要成大气候的主儿。
别看现在还是个毛头小子,往后日子长着呢。
何雨柱嘴角微扬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:“就吃了两碗面?瞧你们那眼神,还没回魂吧?”两人动作一顿,互相交换了一个尴尬的眼神。
谁不饿啊?
俗话说半大小子吃垮老子,正处于长身体阶段的他们,两碗面条填肚子简直就是杯水车薪。
正常人至少得整出三四碗才觉得舒坦。
但这俩孩子兜里都不宽裕。
侯跃文家里虽有余粮,但规矩严得很。
每月的开销都是父亲定好的死数,赚了钱还得乖乖上交,哪能随随便便挥霍?
何雨柱大手一挥,笑得爽朗:“多大个事儿!嫌不够吃直说就行。
后厨有的是现成的菜汤,管够!再去拿几个馒头蘸着吃,绝对管饱。”两人再次对视,这次眼里多了几分试探后的安心。
这提议太实在了。
何雨柱转身进了后厨,端着两大盆热气腾腾的菜汤出来。
侯跃文和石福宽也没客气,真去买了盘白面馒头。
汤汁浓郁,色泽鲜亮。
何雨柱做菜从不依赖味精提鲜,全靠火候和食材本味。
初喝觉得清淡,多品几口,那股子醇厚鲜香便在舌尖炸开。
这一顿下来,两人肚子里总算有了底。
侯跃文压低了声音,眼里透着惊讶:“这地方有点意思!我跑遍京城都没见过哪家馆子,菜汤能免费续的!”石福宽也跟着点头,却带着几分警惕:“话别说太满。
指不定是刚开业搞噱头,今天给甜头,明天就该翻脸不认人了。”“不至于。”侯跃文摇摇头,观察得更细致,“你没发现吗?这跟那些国营大饭店完全不一样。
你看那服务员,脸上挂着笑呢。
咱才吃两碗面,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根本没催咱们走。”“也是。”石福宽若有所思,“要是环境差,谭老板那种人物能踏足这里?”“嘿,你别光盯着谭老板。”侯跃文压低嗓音,神神秘秘地指了指不远处,“你看看那边坐着的两位。”“哪两位?”“戴眼镜的那两位大爷。
一位姓沈,一位姓庆。
我小时候背过他们的文章,那是真正的大文学家!”“哟呵!”石福宽倒吸一口凉气,神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