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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声说了半截,馒头吃完,汤也见底。
两人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,站起身来。
他们也不是那种占了便宜就跑的主儿。
心里盘算着,回去得在文工团里好好宣传一番。
这种味道正宗、分量足、服务态度还极好的地方,简直是聚会的首选之地。
比起那些进去就像进了牢笼的国营饭店——饭菜自理、价格虚高、不给小费就甩脸色、恨不得把顾客赶出门去的恶劣态度——这里简直像是天堂。
这味道真叫一个绝,价格还公道,不拿出去招揽客人,简直对不起老天爷!
忙活到晚上八点,卷帘门落下,一天才算结束。
封好灶台,何雨柱伸了个懒腰,准备收工。
虽然下班晚了些,但伙计们心里都亮堂。
死工资雷打不动,可奖金是实打实的啊!今天这排队的人龙,说明生意红火。
效益上去了,作为掌柜的,何雨柱难道还能亏待手下?
外头板子落锁,店里只剩师徒二人。
“哎哟我的亲娘诶……”马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,喘着粗气:“今天这一通折腾,魂都快跑没影了。”“可不是嘛,客流量确实猛。”何雨柱虽没亲自掌勺颠锅,但整个后厨的节奏都在他掌控之中。
成品味道虽不及他亲手做的惊艳,但也绝对对得起招牌。
马华顶着厨师长的头衔,不少硬菜都是他经手。
虽然没能学到师父的真本事,但这半吊子的水平应付日常绰绰有余。
难怪累得跟狗一样。
尽管疲惫,马华脸上却挂着笑。
他是管事的主儿,不是被人吆喝的苦力。
工资虽然没涨。
何雨柱抬手在他肩头轻拍两下:“往后日子长着呢。
指不定哪天,外国元首路过京城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家这口大锅。”马华愣了一瞬,随即乐出声:“师父您又扯淡,元首来了不吃满汉全席,跑这儿来啃大锅饭?”“你这就浅薄了,大锅饭才显功夫。
保证人家吃一口想两口,吃完这顿还想那顿……”何雨柱正打算继续贫嘴,脑海中突然闪过上午阎阜贵那张嘴脸。
他收敛了笑意,京片子那股子油滑劲儿压了下去。
“行了,都累了,赶紧回家歇着。
明天还得早起。”他亲自检查门锁,确认无误后,才和马华分头离去。
刚走到四合院门口,何雨柱脚步一顿。
阴影里缩着几个人影。
见他要开门,那几人立马起身。
何雨柱心头一紧,肌肉瞬间紧绷,下意识摆出防御架势。
许大茂?难道他又请了什么狠角色要给自己颜色看看?
定睛一看,并非敌人。
一老一小。
老者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,看着得有六旬年纪。
小的那个,正是前几日见过的王援朝。
何雨柱眉头微蹙,对这家人向来没什么好感。
还没等他开口,那老者扑通一声,竟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!
“何师傅!何主任!”老人磕头如捣蒜,声音颤抖:“求您高抬贵手,收下我家援朝吧!”何雨柱吓了一跳,慌忙伸手去搀扶。
“大爷哎,使不得使不得!有话好好说,千万别折煞我!”那老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嗓子都喊劈了:“何主任,您可别收!这孩子在外头混野了心,整天不务正业,纯粹是个混混。
他这毛病改不了啊!”何雨柱一只手稳稳托住老人的胳膊,另一只眼的余光却瞥向一旁的王援朝。
昏黄的灯光打在那张脸上,先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全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的局促不安,眼底还挂着几分没藏住的苦涩。
这小子倒还有点良心。
听到外面的动静,他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膝盖砸在硬地上,闷响一声。
“柱子哥,我错了!”“前几日是我眼高手低,脑子进水,不该摆那副臭架子。”他动作利索,额头磕在地上砰砰直响,连出三声脆响:“我现在啥也不懂,愿意从头学起。
您怎么管教都行,只要肯教,我绝无怨言!”何雨柱心里犯嘀咕,目光转向老人,想问个明白。
刨根问底一番后,底细才浮出水面。
王援朝的父亲,是个老兵。
当年服役时落下病根,退伍后就在机关澡堂烧锅炉,算是个正式工。
收入不高,但饿不死人。
儿子年轻,却不干正事,成天在外头挥霍,游手好闲。
老头没办法,借遍亲戚,求着三大爷闫埠贵给安排个差事。
闫埠贵拖拖拉拉大半年,一直装傻充愣。
直到听说何雨柱去了红星食堂掌勺,这才慢吞吞地找上门来。
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,对王援朝这人更是鄙夷到了极点。
老爹拼死拼活,你倒好,心安理得地当甩手掌柜?
王援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脸涨得通红,声音发颤:“我没工作,只能跟着我爸去求三大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