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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人家把我骂了一顿,说根本没拿我家任何东西,让我爱去哪去哪。
我爸都给他跪下了,他也不买账!”说着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鼻涕一把泪一把:“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,还要看着我爹给人下跪。
我要是有本事,能落到这步田地吗……”搀扶着老人的何雨柱,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。
他早知闫埠贵小气,却没料到能卑鄙至此。
“知道丢人,才知道往前走。”何雨柱长叹一口气,伸手把王援朝拽了起来:“答应带你,不是看重你这个人,是敬重你爹。
老爷子保家卫国,这份功绩,我记在心里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:“今天这一跪,证明你还有救。
否则,门都没有。
规矩老生常谈,再加一条:不想学,随时走人,我不拦着。
想留下,就收起你那套大爷做派,老老实实干活。”王援朝抹了一把脸,再次重重磕了两个头。
“谢谢柱子哥!”年轻人牙关紧咬,字字铿锵:“等我有了本事,一定让闫埠贵给我爸赔罪!”何雨柱没接话,只把那眼神沉了沉。
闫家这老头,心眼儿实在太多,路走窄了。
这种人多处不得,容易吃亏。
不过王援朝进红星食堂干活这事儿,板子算是打住了。
只要他后续表现拉胯,或者又端起那副大爷架子,随时卷铺盖滚蛋。
见何雨柱松口,那老人眼泪刷地就下来了,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。
何雨柱眼疾手快,一把将人攥住胳膊提溜起来。
“叔,别整这些虚礼,折煞我啊。”“您把心放肚子里,儿子去了我那儿,我亲自盯着教规矩。
至于闫老弟那边……”何雨柱眉心微蹙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事挺棘手。
闫埠贵不在红星厂上班,跨单位管人,难度系数直线上升。
但绝不能让他这么逍遥法外。
送走爷俩,路上老人还频频回头致谢。
王援朝也恭恭敬敬鞠了一躬,这才转身离开。
何雨柱望着背影轻叹一声。
浪子回头金不换,若是真能踏实做人,他也并非容不下人。
只是眼下,王援朝手艺荒废太久,先扔后厨打下手,跟着马华从头学起吧。
……
五十年代实行单休制。
周日才算休息日,周一照旧得早起打卡上班。
次日清晨,何雨柱先去厂区食堂转了一圈,确认无误后,才晃悠到红星饭店。
掀帘进门,照旧开市。
临近晌午,外头风大,门帘子被猛地掀开。
呼啦啦涌进几个年轻人,一个个缩着脖子,双手死死捂着耳朵。
有个瘦小的连护耳都没戴,冻得通红,活像两颗熟透的苹果。
店里的伙计受过严格训练,见状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去,引座点单一气呵成。
临走前,每人桌上还温了一壶开水。
这点热水,在如今可是稀罕物。
国营饭店能有个人搭理你,都算给你面子了,还送热水?做梦去吧!
几人捧着热乎的水杯,寒气驱散大半,浑身终于有了点生气。
侯跃文乐得合不拢嘴:“瞧见没?我就说这儿靠谱吧!白送热水,别的国营馆子有这待遇?”同伴们七嘴八舌地附和:
“可不是嘛,普通饭馆哪有这好心肠。”“就是不知道菜色如何?听你们吹得天花乱坠的。”“嘿,我又没拿提成,难吃我能瞎忽悠吗?来都来了,尝尝不就知道了!”……
没过多久,菜碟端上桌。
众人动筷一试,眼睛顿时亮了。
果然如他们之前所言,分量足,味道正,绝了!
这年头,管饱的便宜货不少,好吃的精致菜也有。
但要同时满足实惠、美味、服务优厚这三点,比找珍稀动物还难。
尤其是国营饭店!
“哎,我说……”“过两天不是有上级领导来文工团考察?正好缺个拿得出手的节目!”有人脑子转得快,猛地一拍大腿,嚷嚷出声。
众人一听,眼神都亮了:“咋?你想顶上?”“那必须啊!咱来个新式‘报菜名’!”“新式?”旁边人挑眉。
“对嘛!时代在变,相声也得跟上节奏,不能老守着那一套!”帮子里的成员面面相觑,仔细琢磨了一下,觉得这话在理。
侯跃文清了清嗓子,站出来说话:“那我可得献丑了。
听好了啊——唱红星。”他打起竹板,节奏轻快:“别的咱不夸,就夸那个红星食堂……”话音刚落,屋里哄堂大笑。
大爷的,让你说段相声,你整出津门快板来了?
不过话说回来,饭都吃到嘴边了,顺嘴唱两句饭店,也挺应景。
……
这几天,王援朝一头扎进后厨。
何雨柱看在眼里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这小子似乎真打算洗心革面,不再搞那些歪门邪道。
天天跟在马华屁股后面跑,明明年纪比马华大两岁,一口一个“马华哥”,叫得那叫一个亲热。
何雨柱没特意照顾,也没刻意刁难,随他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