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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让人安顿好几位顾客用餐,何雨柱转头看向冉秋叶,扯了扯嘴角:“刚接手没几天,还没来得及跟你细说。”冉秋叶轻轻点头,眼底没有半分惊讶。
既然认定了他,便知道他是个干大事的人,这点波折根本不算什么。
让冉秋叶在一旁稍候,何雨柱转身走出门外,将食堂全体员工召集到一起。
门外空地,气氛肃杀。
并非他喜欢摆架子,而是这风气必须扭转。
他在时奴颜婢膝,他一走就大爷上身,这种散漫作风若不根除,难道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钉在这儿?
众人站成一排,噤若寒蝉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,开口便是雷霆之音。
“废话少说,单拎规矩讲。”何雨柱嗓门拔高,手指头在空气中虚点:“帽子、套袖,一样不能缺!”他目光如刀,扫向角落:“你!还有那边那俩,套袖呢?摘了?”两名女服务员脸涨得通红,委屈巴巴地嘟囔:“昨儿手洗……”“我也刚洗过。”另一个跟着帮腔。
后厨传来厨师不服气的声音:“主任,没戴帽子又不会人!我炒了半辈子菜,没见谁因为不戴帽子就把菜做砸的。”这话像根刺,扎得何雨柱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这是戴不戴帽子的问题吗?这是态度!”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铝盆叮当响:“套袖是为了啥?图漂亮?错!是为了卫生!为了干净!”“我为什么盯着厨师头上的帽子?看看你们那头发,油腻腻能炒菜了!万一掉根进去,算谁的?算我的还是算你们的?”刚才顶嘴的服务员翻了个白眼,小声嘀咕:“吃就吃了呗。
我表姐在国营饭店干,人家也没这么矫情。
客人还能因为一根头发掀桌子不成?”何雨柱气得手指哆嗦,半天憋不出一个整词。
开饭馆是勤行,但这“勤”字里头,干净才是底色。
要是满嘴飞沫、桌上落灰、饭菜里飘着头皮屑,谁还敢来?
一回两回是偶然,次次如此就是找死。
到时候砸的是大锅饭的牌子,丢的是集体的脸面。
他抄起一根木棍,对着面前的铝饭盆就是一通猛敲。
哐!哐!哐!
刺耳的声音让全场瞬间安静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!”何雨柱喘着粗气,眼神凌厉:“规章制度是铁律,不是摆设!从今天起,我再重申一遍:套袖必须戴着!脏了就换!”“我不心疼那点钱,大栅栏那边我去批货,个人掏腰包给你们每人发两套!”“帽子也一样!除非不下灶,否则天塌下来也不准摘!不爱洗头是你们的事,但帽子扣头上是规矩!”训完这一通,他余光瞥见马华。
这徒弟倒是踏实,没恃宠而骄,活儿干得利索。
连平时看着混不吝的王援朝,也难得端正,站有站相,坐有坐相,出乎意料地配合。
看着那两个低头认错的服务员和刚才还在辩理的厨师,何雨柱心头的火气稍微泄了点。
到底是自己人,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“这次记一过,下不为例!再犯,卷铺盖走人!”话说到这份上,大家赶紧散开干活。
正值午高峰,外头排队的长龙蜿蜒曲折,热气腾腾的人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。
何雨柱背着手,正准备进屋盯后厨,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一抹异样的身影。
门口站着个穿中山装的男子,身板笔直,气质冷硬。
何雨柱愣了一下,客气地问:“同志,用餐?”对方没接茬,目光沉沉地盯着他:“何主任,借步说话。”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:“您是哪位?”那人没回答,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,递了过来。
看清封皮的那一刻,何雨柱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惹不起。
他立刻收起散漫姿态,点头示意:“好,您请。”没想到,这人根本没让他去办公室,而是直接领着他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。
拉开车门,坐进去的瞬间,何雨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后座。
那张脸有些模糊,但在记忆的深处疯狂跳动。
仔细辨认了几秒,何雨柱瞳孔微缩,终于想起来了。
何雨柱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,当场吓晕过去。
他连忙挺直腰板,声音都变了调:“领导好!”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称呼。
眼前这人,虽然不是那种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巨擘,但绝对是能拍板定音的顶级大佬。
这份分量,足以让任何人敬畏三分。
而何雨柱对这位,打心眼儿里就是佩服。
大人物脸上带着笑意,并没有架子,随手问了几个家常般的问题。
何雨柱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连半句废话都没有。
对方听得频频点头,最后抬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那动作透着股长辈对晚辈的认可:“小同志,干得漂亮!真不错。
要是有什么难处,尽管开口,上面肯定给你兜底。”“难处?”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,犹豫片刻,还是把冉秋叶父亲的事提了一嘴。
大人物眉梢微挑,有些意外:“你不为自己谋福利?”何雨柱苦笑摇头:“能把食堂主任这个位置坐稳当,我就烧高香了。
我一个粗人,大字不识几个,哪敢贪心妄想更多?”“呵……”对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郑重:“你做得好,真的很好。
时候不早了,不打扰你们干活。
回去歇着吧。”何雨柱连连点头,恭敬应声,转身推门下车。
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绝尘而去,何雨柱还愣在原地,半天没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