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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子要去的地方，他清楚得很。

那是件机密大事，不能提，也不能问。

能让老爷子专门跑一趟叮嘱家事，已经是极大的信任，甚至是额外的恩赐。

不管老爷子过去是当研究员还是干别的，只要留得下名，做了贡献，就比原剧情里强上百倍。

至于自己？

何雨柱自嘲一笑。

没有系统，没有空间，就是个做饭的好手。

那种地方，根本不需要厨师。

他能促成冉秋叶父亲去支援建设，已经算是把能用的资源榨干了。

剩下的，只能靠自己在这六块十块的工资里，一步步往上爬。

他摇摇头，甩开杂念，转身回到食堂后厨。

钱难挣，屎难吃，但这碗饭，还得好好端。

……

同日下午。

一间封闭的会议室里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
众人围坐在长桌旁，最后的决议尘埃落定。

上头既已定调，底下就得照办。

近期要把各个国营饭馆、厂里食堂全都过一遍筛子。

条件不达标的，狠狠批评，必须整改到位。

做得好的，不光要通报表扬，还得作为典型推广。

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，大伙儿还有啥意见？

会场安静。

“行，既然没异议，那这事就定了。”“记住，这次行动主打一个‘静’字。”“领导的意思很明确，暗访为主，明查为辅。”“别搞出太大动静，能悄悄把事办了最好。”“散会！”外界风声紧，却没人知晓，一股暗流正在餐饮圈悄然涌动。

大批检查组深入一线，专门整治那些摆谱端架子、忘了服务本分的国营饭店。

日子翻篇，惊蛰已过。

冉秋叶的父亲远走他乡，这一去就是五六年光景。

何雨柱没闲着，抽空跑了几趟冉家。

陪老人聊聊天，帮把手修修自行车，或者露两手炒几个家常小菜。

虽然他是红星食堂的工人，跟春耕没啥瓜葛，但心里那股子热乎劲儿压不住。

转眼到了午饭点。

食堂门口人头攒动，嘈杂声起。

何雨柱透过办公室的大玻璃窗往外扫了一眼。

有个清瘦男人推门进来。

这人举止斯文，点了碗炸酱面，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安安静静开吃。

何雨柱收回视线，继续忙活。

这几天，庆老先生和边老先生都来光顾过。

谭老板倒是来得少，不过电话订餐挺勤快。

说到这外卖，可不是现在才有的新鲜玩意儿。

早在民国时期，老字号福聚德就开始送烤鸭上门。

只要打个电话，伙计们拎着热乎鸭子直接送到府上，连汤带水都不带洒的。

建国后的一九五零年，报纸上还登着福聚德外送鸭子的广告呢。

当然，红星食堂可养不起那么多闲散跑腿的。

但对于谭老板这种熟客，派个人送一趟完全不在话下。

办公室里窗户大敞，没有糊纸遮挡。

何雨柱根本不想遮掩什么，内外通透，一眼就能看穿彼此。

他正低头拨弄算盘记账，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歌声飘进来。

曲调欢快，脚步轻快。

何雨柱眉头一皱，龇牙咧嘴。

哪来的野小子？不知道食堂重地讲究个肃静吗？

他猛地站起身，想看看是谁这么没规矩。

只见三个年轻小伙子鱼贯而入。

领头的个子挺拔，精神抖擞。

后面跟着两个，一个戴着眼镜，透着股书卷气；另一个脑袋圆润，看着喜庆。

三人嘴里还哼着小曲儿，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有多显眼。

“跃民，别往前溜达了，红星食堂到了！”戴眼镜的那个喊道。

被称为跃民的青年停下脚步，回头一笑。

“哟，这就到家了？我还以为穿越了呢！”他大手一挥，招呼同伴。

“来啊哥几个，别客气。”“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！”“国营饭店是干嘛的？不就是给咱们人民服务的嘛！”大厅里嘈杂得像炸了锅。

三个毛头小子挤在一张桌旁，唾沫横飞。

他们压根没把周围食客投来的冷眼当回事，反而越说越来劲，那副油滑做派的模样，看得人直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