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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眼镜的那位撇着嘴,一脸恨铁不成钢:
“我就说跟你们俩出门没好下场。
一个个跟街边小混混似的,也不嫌丢人。
还得看我郑桐,这才是文化人的修养。”他拍了拍胸脯,开始滔滔不绝地背诵那些从书里抄来的大道理:
“知识就是力量,它能让人脑子清醒,瞬间通透。
就像黑夜里的一盏灯,照亮前路,温暖身心。
到了那个境界,物质穷富根本不值一提。
读书是为了思考,为了灵魂升华……”话音刚落,对面俩哥们儿直接笑喷了。
“郑桐,你少在这儿装圣人!”其中一个指着鼻子骂,“昨天追姑娘冲得最欢的谁?怎么没人记得了?”眼镜男愣了一下,推了推镜框,眼神飘忽:“不是跃民嘛?”“放屁!是你自己吧!”“……”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这时,一个瘦小的服务员凑了过来,语气软糯却带着几分硬气:
“几位,声音能不能小点?大家都在吃饭呢。”那英挺青年抬起头,嘴角挂着痞笑,斜睨着对方:
“咋的?我们花钱吃饭,碍着谁了?赶紧上菜才是正经事。”“你……”小姑娘气得脸颊通红。
她虽然听不懂话里的机锋,但能感觉到这三个人明显是在找茬。
她跺了跺脚,原本想怼回去,想起老板何雨柱定下的死规矩——不许辱骂顾客,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,转身一头扎进了办公室。
门外,那三人还在指指点点,毫无收敛之意。
办公室里,何雨柱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满脸无奈。
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。
外面的议论声依旧刺耳。
这三个加起来的识字量,估计还不如刚上小学的孩子。
也就中间那个叫郑桐的,家里有点墨水,勉强认得几个大字。
他们的目光扫过大厅墙上挂着的一幅字,除了郑桐,其他人连看都没看一眼,更别提读懂里面的含义。
郑桐眯着眼辨认了半天,突然阴阳怪气地喊了起来:
“看见没?‘为人民服务’!写得好好的,怎么没人来服务咱们呢?难道我们不算人民?”“就是!服务呢?”旁边两人跟着起哄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帘一挑,何雨柱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端着菜单,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,眼神却冷得像冰:
“几位同志,这里是公共场所,请注意素质。”他把菜单轻轻放在桌上:
“要是走累了想歇脚,我举双手欢迎。
如果想用餐,菜单在此,随时点单。
但如果三位只是想来这儿撒野、,那我建议各位现在就跟我去趟民兵队聊聊。”三人中,为首的那个英挺青年钟跃民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
“民兵队?你去啊!我爸可是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何雨柱脸色微变,迅速用菜单盖住桌面,低声打断:
“小同志,嘴巴把门紧点,慎言。”钟跃民也是机灵鬼,被这么一提醒,立马意识到差点惹祸上身。
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起,正了正神色,不再多言。
“咳……那个谁,袁军!郑桐!”何雨柱清了清嗓子,指着俩人道:“别在那儿杵着当门神了。
今儿个我手头宽裕,咱们整顿硬菜!别去那国营食堂凑合,改天还得去新侨酒楼潇洒一回。”话刚说完,他自己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劲。
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?
他眯起眼,视线在三人脸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那个一脸桀骜的青年身上。
“小同志,贵姓?”“嘿!”袁军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碟子嗡嗡响。
那张圆脸瞬间涨红,凶相毕露:“吃饭就吃饭,查户口啊?还问什么称呼,想告状是吧?”何雨柱面色未变,只是淡淡开口:“我是这儿的主管,主任,何雨柱。”“主任了不起?”袁军鼻孔朝天,还要再喷两句。
旁边一直沉默的钟跃民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安抚了一句,随即转头看向何雨柱,语气客气了几分:“何主任见谅,我哥们脑子有点缺根弦,小时候被驴踢过,说话不过脑子。
我叫钟跃民,想找我,去大院喊一声,认识我的人挺多。”袁军瞪大眼,气得直跺脚:“你才让驴踢了!”何雨柱懒得跟这几个愣头青计较。
但他脑子里却像炸开了一团浆糊。
袁军。
郑桐。
钟跃民。
这三个名字组合在一起,就像一把钥匙,强行扭开了某段被封存的记忆。
这不是《血色浪漫》里的那帮混世魔王吗?
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该不会下一秒李云龙也要扛着炮筒进来吧?
他摇了摇头,强行压下荒谬感。
现在的钟跃民等人,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,还没后来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气。
郑桐看起来最清醒,钟跃民虽然才华横溢,但骨子里是个浪子,这辈子估计都安分不下来。
既来之则安之。
何雨柱随手点了几样硬菜,转身便走,没再多看一眼。
吃饱喝足后,三人闲聊几句便散了。
看他们的架势,也就是路过闲逛,打发时间罢了。
钟跃民回到大院,先回了家。
面对父亲钟山岳,他难得有些忐忑,把今天食堂的事儿原原本全交代了一遍。
钟山岳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