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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这一刻,何雨柱才意识到,自己遇到了一个真正的怪人。
这就是老爷子冥思苦想了半天,依旧没能找回自己的身份。
最后还是边老看不下去了,出来打圆场。
“别瞎猜了,他姓姬,叫姬岳林,字龙荪。”边老介绍道,语气里满是敬意。
“当年在西南联大,他是哲学系的扛把子,系主任。”“如今虽然退了休,但钻研的那些学问,依然深不可测。”“你看他整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连自己是谁都抛到脑后去了。”听到这里,何雨柱既觉得好笑,又有些感慨。
大爷,你这学的是什么歪门邪道?
连本体都搞丢了?
不过,这也难怪何雨柱大惊小怪。
因为历史上,这位姬老先生就是这般人物。
为了追求哲学的极致真理,他硬生生把自己研究成了“空心人”。
他的学术造诣,放在全世界都是顶尖的存在。
只是那种高度,常人根本难以企及,更别提理解了。
打个比方。
姬老曾经出版过一本专着,名叫《论道》。
咱们来看看这书的目录长什么样。
……
看完这一串目录,何雨柱只想问一句:
这都是什么鬼?
不是科班出身的人,估计连书皮都得掀不开。
别说读懂了,就算知道作者是谁,都算烧高香。
何雨柱就是其中之一,完全看不懂。
这时候,饭菜已经端了上来。
何雨柱顺势坐下,加入这群老先生的闲聊局。
毕竟算是熟面孔,插不上话也能听听热闹。
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忽然,坐在对面的姬老转过头,死死盯着何雨柱。
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。
“我想起来了!”姬老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我叫姬岳林!”何雨柱心里头直犯嘀咕,只能干笑着点头附和:“成,您老的名号我算是刻脑子里了。
趁热吃吧,凉了口感可就毁了。”姬老嗯了一声,随手夹起一筷子米饭,递到了身旁那只大公鸡嘴边。
这鸡大大咧咧地蹲在桌沿上,周围几个老头儿吃得津津有味,仿佛那只是盘硬菜,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服务员端着盘子站在旁边,嘴唇动了动,想提醒什么,目光扫过何雨柱那张脸,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主任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蝇,眼里透着股憋屈劲儿。
何雨柱摆摆手,一脸无所谓:“没事,只要它别把屎拉餐盘里就行。
姜还是老的辣,老教授嘛,总得有点独特的癖好。”其实他也纳闷,养只家禽当伴读,这算哪门子雅兴?
酒足饭饱,几位老先生起身告辞,显然也不打算久留。
临走前,姬老忽然停住脚步,转头盯着何雨柱。
“白马,是不是马?”何雨柱一愣,脑子瞬间卡壳。
我去,大爷您这是考我还是整我?
我不过是个颠勺的厨子,您跟我聊哲学?
他愣了两秒,试探着点点头:“是。”姬岳林不依不饶,眼神锐利:“你听过‘白马非马’吗?”接着便开始引经据典,嘴里蹦出一串晦涩的古文:“马者命形,白者命色。
命色非命形,故曰白马非马。”何雨柱听得云里雾里,但直觉告诉他不能怂,继续点头:“道理简单,马是大类,白马是其中一种颜色。
既是马的一种表现,那当然是马。”姬岳林突然笑出声,竟真的抓着那只鸡的头,冲着何雨柱拱了拱手。
“说得好。”他解释道:“所谓的‘白马非马’,不过是古人玩弄的文字游戏。
因为缺乏逻辑分类的概念。
马是全集,白马是子集。
颜色属性不等于物种属性,但白马这个个体依然归属于马这个集合。
说白了,就是利用语言歧义搞诡辩。”说完,他挥挥手,似乎有些力竭:“看问题要看本质。
事物本来是什么样,就该是什么样。
你有底子,难怪那些前辈对你评价那么高。
往后有空常来我家坐坐,咱们喝茶聊天,多美。”何雨柱嘴角抽搐,内心崩溃:大爷您快请回吧,这套理论我真接不住!
送走这群神仙,何雨柱终于喘口气,溜回了办公室。
冉秋叶正坐在椅子上,仰着头看他,那双黑亮的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何师傅,您真认识刚才那几位?全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啊!没想到您也能跟他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……”何雨柱轻描淡写地摆摆手:“哪有什么论道,人家唱戏我鼓掌罢了。
真要论学识,我差得远呢!”冉秋叶托着腮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何师傅,您就别妄自菲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