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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厂长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他拍着何雨柱的肩膀，语气兴奋：

“何主任，你这手笔真不小啊！”“果然，能干大事的人，从来不会让人失望！”何雨柱咧嘴一笑，双手背在身后：“杨厂您过奖了，外头那些闲言碎语，听听就算了。”“对对对，闲话罢了，别往心里去。”杨厂长也跟着点头，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，“也就是图个乐呵，当真就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：“听说你最近没少啃书本，气质都变了。

连‘谬赞’这种词都能顺嘴溜出来，看来这书没白读啊。”何雨柱心里暗骂一句废话。

老子本来就会！
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场面话，何雨柱才转身往红星食堂走。

虽然领导嘴上说是小道消息，但这年头，话里的水分全看听的人怎么品。

能坐在那个位置上随口提一嘴的事情，十有板上钉钉。

红星食堂或许不是唯一的点，但绝对是重点保护对象之一。

回到后厨，何雨柱脸色如常，甚至都没多嘱咐大伙一句。

在这个年代，普通人面对天大的事，根本藏不住秘密。

既然改变不了什么，不如照常干活。

……

……

日子过得飞快，转眼又到了周末。

何雨柱本想在家好好睡个懒觉，补补觉，结果听说那几位老首长要来视察吃饭，他二话没说，起身就往单位赶。

机会难得，总得去露个脸混个熟脸吧？

冉秋叶本来已经到家门口了，正琢磨着周末怎么放松筋骨，一看何雨柱又要去食堂，只能无奈叹气，跟着折返。

别看是休息日，食堂里反而比平时更忙乱。

服务员们一个个精神抖擞，恨不得把地板擦出火星子。

为啥这么拼？

原因很简单粗暴。

工人拿的是计件或日薪，干部拿的是死工资。

工作日满勤拿基本款，周末加班还能额外算钱。

一个正经工人，要是一个月不休息天天干，月底能多领出八天的薪水！
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很多同级工人宁愿累死累活当苦力，也不愿意转行做清闲的干部。

哪怕是大周末，食堂里也是人声鼎沸，挤得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
何雨柱带着冉秋叶先钻进办公室躲了躲清净，这才转头出去迎客。

目光扫过大堂，何雨柱脚步微顿。

今天来了位生面孔。

那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身形瘦削，看着文质彬彬。

最离谱的是，这人居然怀里抱着一只大公鸡！

那鸡个头不小，羽毛油光水滑，显然被养得膘肥体壮。

奇怪的是，这畜生安静得很，一点扑腾的意思都没有，乖乖缩在那老者怀里。

何雨柱心领神会，快步走过去拱手道：“老先生好眼力。

这只土鸡品相极佳，肉质紧实。

您是打算让我们给您炖汤，还是有别的讲究？”话音刚落，桌上几位长者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边老把眼镜摘下来，在衣角上蹭了又蹭，一脸无奈地冲何雨柱摆手。

“小何啊，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。”他指了指金老怀里那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
“这可不是什么待宰的食材，这是人家的心头肉！”“就像你们大院里那些溜达的猫狗一样，是看门的，更是伴儿，哪能随便端上桌？”何雨柱张了张嘴，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。

这大爷的脑回路，确实清奇。

别人养狗护院，他养鸡守家？

被称为金老的那位爷，倒也没动怒。

他只是伸手顺了顺鸡脖子上的羽毛，慢悠悠地开口。

“不知者无罪嘛。”“指不定哪天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就把这老伙计炖了，让大家伙儿尝尝鲜！”何雨柱听完，心里倒是给这位老头亮了个灯。

脾气挺随和，是个通透人。

他赶紧拱手，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：

“老先生，晚辈冒昧，请问您尊姓大名？”金老抱着鸡，眼神发直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
“嗯……啊？”他挠了挠后脑勺，眉头紧锁，似乎在努力从脑海深处打捞那个名字。

抓耳挠腮折腾了好一阵子，竟是一脸茫然。

“我是谁？对啊，我到底是谁呢？”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边老，急匆匆地问道。

边老翻了个白眼，脱口而出：

“你是粪土！”金老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。

“妙哉！妙哉！”“你说得太对了！”“古话说得好，‘朋友值千金，千金如粪土’。”“既然朋友是千金，那朋友自然也就是粪土喽！”何雨柱嘴角抽搐，再次陷入无语。

好家伙，这逻辑闭环，简直无懈可击。

老爷子这偷换概念的手法，用得炉火纯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