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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夜幕降临，外面突然响起集合哨音。

众人懒洋洋地起身，稀稀拉拉排成队列。

今晚的饭食还是基地后勤人员送来的，明天开始，就得他们自己折腾了。

何雨柱目光扫过人群，心里暗自估算，少说也有上千号人。

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兵哥哥在周围转悠，看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，显然是负责安保的核心力量。

点名环节正式开始。

先是对着名单挨个核对，紧接着就是选出各宿舍的负责人——也就是俗称的寝室长，向上一级领导汇报工作。

刘海中手心里的汗都快出来了，兴奋得浑身发抖。

在他看来，自己这把年纪，本事又硬，这位置非他莫属。

领导拿着名单走到这一组，声音洪亮：

“红星轧钢厂，刘海中！”“到！”刘海中一步跨出队列，大声应答。

结果领导连停顿都没有，直接跳到了下一个名字。

“红星轧钢厂，易中海！”“到！”“建设纺织厂，钱有亮！”“到！”……

名单翻了一圈，直到最后，领导才慢悠悠念道：

“红星食堂，何雨柱！”何雨柱也没藏着掖着，和其他人一样，站出来应了一声。

那位领导微微颔首，视线扫了一圈，刘海中实在憋不住了，凑上前问道：

“领导，我想请示一下，关于那个队长的事……”领导停下脚步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这位同志很热心嘛。

确实，你提醒我了。”刘海中眼睛一亮，搓着手更加激动。

然而领导并没有接他的话茬，而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，随即抬头指向何雨柱：

“何雨柱，你现在是红星食堂主任？”何雨柱点头承认。

“难怪。”领导随意摆了摆手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边宿舍的队长就由你来担任。

管好屋里的人，有事直接向我汇报。”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别介啊，领导。”何雨柱嘴上说着推脱的话，身子却站得笔直。

这寝室长当不得，累心又费力。

但他心里门儿清，这时候要是敢撂挑子，那才是真的麻烦大了。

于是，他脸上立马堆起笑容，抬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：

“首长放心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对面那人摆了摆手，一脸无奈：

“什么首长不首长的，我就是个大头兵。”“拿着这份作息表和任务单，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。”“是！”何雨柱双手接过那张纸。
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他心底苦笑连连。

旁边站着的刘海中，脸色更是难看至极。

刚才易中海没接茬，其他人资历又不够看。

刘海中原本以为这回稳了，结果这烫手山芋怎么又扔回给何雨柱了？

这算怎么回事？

……

回到宿舍，何雨柱把日程表往桌上一拍。

目光扫过屋里这几张面孔，沉声问道：

“还有问题吗？”话音刚落，角落里立刻伸出一只手：

“报告！我不识字，这上面写的啥我看不懂咋办？”何雨柱眼皮都没抬：

“看不懂就盯着你上铺的兄弟看。”“人家动你也动，人家睡你也睡，跟着节奏走就完事了。”问完这一句，他又补了一句：

“还有别的意见吗？”刘海中急得搓着手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
终于，他猛地举起手：

“柱子！我有事要说！”何雨柱眼皮微垂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
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周围几道视线齐刷刷地扎了过来。

刘海中被看得心里发毛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硬生生把称呼改了过来：

“何队长，我……”何雨柱微微颔首：

“说。”刘海中赔着笑脸，两只手在那儿绞着衣角：

“您看，后厨那边活儿重……是不是缺个副手？”“要不，让我帮帮您？”何雨柱嘴角一抽，差点没忍住翻白眼。

“刘海中同志，这话你可不能乱讲。”“编制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
上面没批，我也加不了人。”“你要非这么想，那我也没辙。”刘海中脸一垮，语气变得有些冲：

“你怎么这么死板呢！”“好歹我也是院里的一把手二大爷，你就不能通融通融？”何雨柱脸色骤变，周身气势陡然一变。

“注意你的态度！”“在这里，没有大院小院的讲究，更不许搞宗派主义。”“咱们都是后勤保障兵，你就是个打铁的。”“做好本职work，其他杂念趁早收起来。”刘海中被这一顿抢白，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他瞪着眼睛愣了两秒，悻悻地缩回座位上，不再吭声。

但眼底的不甘，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何雨柱懒得再搭理他。

流程走完，收拾好床铺。

明天一早，就是正式接手食堂的大日子。

在这个地方，没人指望他能手把手弟。

他也就是个干活的头儿罢了。

最后，带着这群新兵蛋子背了一遍保密条例。

挥挥手，各自休息。

睡觉！

……

天还没亮透。

一阵嘈杂声就把何雨柱从浅眠中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