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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放什么屁!睡你的觉去,别扯上我!”“我说这位同志,不洗脚就敢往被窝里钻,还把臭袜子甩到我这边,嫌脏的是我,嫌味大的也是你!”……
何雨柱被这动静闹得脑仁疼,不得不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吵什么吵!都给我消停点,还要不要睡觉了?”“队长!”“柱子……咳,何队!”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两人一抬头,正好对上何雨柱的视线。
站在左边的是刘海中。
右边那个则是后勤部的钱有亮。
何雨柱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尽量平稳:“到底怎么回事?慢慢说,别急。”“是!”钱有亮立刻接话,“这位同志不讲卫生,袜子乱扔,我跟他说理,他还不听……”刘海中哼了一声,满脸不服:“怎么着,这是要告状啊?说我两天洗一次脚不行吗?”何雨柱差点没忍住翻白眼。
大爷,您那是缺水缺到这种地步?
这里又不是西北大漠,取水根本不难。
说白了,就是刘海中懒得出门打热水,懒得动弹罢了。
何雨柱翻身下床,刚走到两人中间,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。
那股味道浓烈得让人窒息,简直堪比生化武器。
何雨柱死死捂住口鼻,强忍着呕吐冲动:“刘海中同志,请你立刻停止把袜子扔到其他床铺底下的行为。”刘海中还在那嘟囔:“我把袜子放自己那边,那才叫臭呢,跑别人那去干嘛。”嘿,你还知道臭?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压住火气,公事公办地说道:“命令你,现在去打水洗脚,顺便把那双‘生化武器’给洗了。
别影响其他战友休息。”“柱子!”刘海中顿时急了,“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!咱们好歹是一个院的同事,你这算什么意思!”“就算是一个院的,也不代表你可以不洗脸、不洗脚!”刘海中气得脸色发青,但碍于队长的身份,他没法直接反驳。
只能黑着脸起身,准备去洗漱。
心里却是有一万句牢骚不敢吐露。
凭什么都是院里出来的,你就帮着外人说话!
灶火一旺,锅铲翻飞。
别看这年代还没用上煤气罐和电磁炉,全是木炭蜂窝煤,火候难控得厉害,可这群厨子的手艺,却硬是把“麻烦”二字踩在了脚下。
同一时间,几十口大锅同时下料。
火焰窜起半人高,映着一张张专注的脸。
这一眼便知深浅。
有的师傅虽然出身清白,可那颠勺的动作笨拙得像是在跟铁锅搏斗,手忙脚乱间差点把菜撒了。
反观王大海,当年在御膳房混迹多年,伺候过光绪爷的老臣。
他手里攥着那口沉重的大铁勺,轻飘飘的,仿佛只是端着自己家的小碗。
耳根微动,手腕一抖,食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稳稳落回锅中。
这种举重若轻的本事,若是做得难看,当初能进宫受赏,还能捞到大宅子和?
何雨柱站在旁边,手里动作不停。
他的技术未必是全场第一,但绝对是最具观赏性的那一挂。
跟着王大海偷师多年,那份从容劲儿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
眨眼功夫,一道道硬菜出锅。
红烧肉色泽红亮,堆满了几大桶;米饭虽不是顶级精米,却也洗得晶莹剔透,油花浮在表面,看着就诱人。
忙完正事,厨师们聚到后厨的小屋吃饭。
说是食堂主任,其实也是伙夫之一,但这会儿算是真正的开小灶。
何雨柱闷头扒饭,耳边却是此起彼伏的争论声。
“俺们粤东手艺,那是独步天下!吃过的人,没一个不竖大拇指!”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旁边立马有人冷笑:“粤菜有个屁用!懂不懂啥叫正宗?还得看我川菜的板正!”“得了吧,满嘴都是红油辣子,油腻得很……”“放狗臭屁!离了海鲜你们还会做啥?除了瞎嚷嚷还会干啥?”眼看战火就要烧起来,何雨柱头疼欲裂。
文人相轻也就罢了,一群拿锅铲的怎么也得吵个没完?
再这么闹下去,这顿饭还吃不吃了?
他放下碗筷,双手向下压了压,示意安静。
两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
“搞咩啊?”粤语夹杂着疑惑。
“咋回事嘛?”川音透着不满。
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两位师父,消消气。
我就是个普通厨子,侥幸管几天食堂,哪敢指点江山。”话锋一转,他看向那位粤菜师傅:“不过,您刚才那句‘川菜只有油辣’,说错了。”粤菜师傅一愣。
何雨柱接着道:“川菜博大精深,盐帮菜便是其中翘楚。
那种精细程度,摆上台面,足以媲宴水准。
光看辣味,是以偏概全。”这话一出,旁边的川菜师傅瞬间挺直了腰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