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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那位领导回到办公室,第一动作就是拿起电话拨号。
没过多久,敲门声响起。
进来一位穿着中山装、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。
“突然喊我来干嘛?”那人进门也不客气,熟门熟路地在对面沙发上坐下,“最近忙得脚不沾地,你又不是不清楚。”“上面有了新动向,研究基地打算往京郊五院搬。
防着点突发状况。”领导眼皮都没抬全,声音冷硬:“别拿喝茶这种闲事来堵我的门。”后勤处长赔着笑脸摇头:“哪能啊。
我是想打听个人,叫冉实安的研究员,您那儿有消息吗?”古板领导眉头一皱,思索片刻后点头:“档案是有的。
不过规矩你懂,涉密内容,没法给你看。”后勤处长赶紧摆手表示理解,也没强求,话锋一转:“那他的人脉网里,有没有个姓何的?”这倒是能聊。
领导嗯了一声:“是有这么一号人物,冉实安的准女婿。
因为局势动荡,婚还没结呢。
问这个做什么?”后勤处长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巧了不是?那个何雨柱,现在就在咱们基地搞后勤!”领导愣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好家伙,这一家子真是把心都掏给国家了。
既然牵扯到这层关系,他对这几号人确实产生了兴趣。
基地里人员密集,为了一个电冰柜就盯着何雨柱看,这不现实。
但有些灵活操作的空间还是有的。
按理说,封闭管理期间没有探亲假,更别提出远门。
可既然何雨柱和冉实安有着翁婿之缘,偶尔见个面,组织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。
当晚,屁股还没坐热,通知就下来了。
允许在指定休息室见面。
至于冉实安的工作区和宿舍,那是,免谈。
还有,严禁探听工作机密。
这点何雨柱心里有数。
后勤就是后勤,越界接触核心科研人员是大忌。
他准时抵达休息室。
里面坐着几个刚下班的研究员,看着年纪都不大,跟何雨柱差不多大小。
那个年代娱乐匮乏,大家伙儿除了发呆就是喝茶。
目光扫过一圈,何雨柱一眼锁定了冉实安。
冉实安坐在长椅边,旁边挨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气氛很微妙。
冉实安对那中年男人恭敬得很,时不时低头询问几句,姿态放得很低。
直到何雨柱走近,冉实安才回过神,抬头示意:“雨柱来了?过来坐。”何雨柱依言坐下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旁边那人身上。
冉实安虽不是顶尖泰斗,但在归国学者里,底子也算厚实。
能让这家伙如此折服,这人恐怕不简单。
能让他这般礼遇的,绝非凡人。
何雨柱心头微动,念头飞转:难道是那位高人?
可仔细打量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掐指一算,如今这年月,那位怕是年近花甲了,跟冉实安差不多岁数才对。
想不通便不想了。
既然连冉工都如此敬重,这人定有真才实学。
在这等人物面前,些许小节绝不能失了规矩。
“对了,给孙工引荐一下。”冉实安转头开口:“这位是何雨柱,我女婿。
年轻人肯上进,出身也清白,否则也进不来这地方。”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雨柱,叫孙工。”何雨柱眼珠一转,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孙工”并非名讳,而是职称。
总工程师之类的大拿,姓孙,便这么尊称。
他脑子飞速运转,试图从记忆库里挖出这位学术泰斗的名字,可惜绞尽脑汁也无果。
不管是谁,礼数必须周全。
他双手抱拳,躬身一揖:“孙工您好。”“嗯。”孙工神色平和,并无半分倨傲。
他只是微微颔首,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。
冉实安在一旁顺势插话,语气中满是推崇。
“早年留学海外时,我与孙工有过几面之缘。”“直言不讳地说,我的造诣远不及他。
我三十岁才出国,人家年轻时便在异国他乡崭露头角……”老人絮絮叨叨,最后长叹一声:“若能学到孙工半成本事,死而无憾啊!”何雨柱听得一阵汗颜。
得,文人的世界,我不懂。
孙工只是笑笑,并未接茬反驳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,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:“听老冉讲,你一直在自学文化课?”“是。”何雨柱应得干脆。
“为何要学?”孙工面上带着笑意,眼神却锐利:“如今世道,读书无用论盛行。
你是食堂大厨,铁饭碗端得稳,何必折腾自己?”何雨柱摊开双手,一脸无辜:“总得充实自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