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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桐气得直跺脚。
正郁闷,背响。
边城晃悠出来。
老爷子干脆,递过单筒镜:“早听说这事,特意给你磨的。”脸上笑呵呵,半点没颓势。
待在这院子,安全。
何雨柱走了,字还挂着。
懂行的不敢惹,不懂行的被钟跃民揍跑。
日子虽累,心却敞亮,不像前世那么憋屈。
自从遇见郑桐,边城觉得这孙子像亲儿子。
别看是个京油子,看着蔫坏,学习那股认真劲儿,让他满意。
郑桐咧嘴一笑,随即摆手:“不用!大爷您歇着。
哥们眼神好,五点零!别说卫星,太阳我都看得见!四九亿公里外的事儿呢!”边城气乐了。
直接把镜子塞进郑桐怀里,扭头回屋听收音机。
真正的北京爷们什么样?
不是耍贫嘴,也不是显摆旗籍。
傲气但不自大,爱小便宜但不贪大。
鸡毛蒜皮计较,大事从不糊涂。
郑桐,算半个正统。
耳畔传来滋滋电流声,打破了食堂的死寂。
紧接着,一段熟悉又陌生的旋律,顺着无线电波钻进耳朵。
东方红。
那是举国同庆的调子。
“听见了……真让咱给听着了!”王援朝嗓子都喊劈了,屁股上还挨了一记脆生生的响。
不知是谁恼火地敲了他一下。
窗外,几双眼睛死死盯着夜空。
今夜京城,好大的福气,连片云彩都没见着。
一道流光,悄然划过天际。
缓慢,坚定,不可阻挡。
没人知道,这光背后藏着多少人的心血。
为了让人眼能捕捉,工程师把卫星做成了七十二面体。
它在太空翻滚自转,像颗闪烁的钻石。
哪怕看不清全貌,那轮廓也足够让人热泪盈眶。
为了让人耳能听见,电子线路模拟出铝板琴音。
天线从吉林龙山换到上海仪器厂,一遍遍调试。
地面站接收,电台转播,信号传遍大江南北。
这就是力量。
屋里屋外,不少汉子抹着眼泪。
心里头,只有一个念头在疯长。
要是何雨柱也在,该多好。
卫星上天一周,马华的心还悬在半空。
天刚蒙蒙亮,他哼着小曲儿溜达到食堂门口。
门没锁?
不对劲。
贼?
马华后背一凉,顺手抄起根顶花带刺的青瓜攥在手心。
蹑手蹑脚摸进去。
前头有个人影,正对着办公室的门把手捣鼓。
“敢偷老子食堂的东西!”马华怒吼一声,高举青瓜,照着头就砸。
咔嚓。
黄瓜断成两截。
看清那张脸,马华手里的碎菜叶子掉了一地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,魂飞魄散。
何雨柱摸着炸开的发茬,额角青筋直跳。
血压飙升。
“马华!你眼瞎吗?”“师……师父?”腿肚子转筋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磕头。
完了!
把恩师当贼揍了!
好在何雨柱没计较。
随手抹去头顶的菜汁,推门进屋。
“师父您回来了?”马华屁颠屁颠跟在后面,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。
“啥时候到的?”何雨柱翻了个白眼,没接茬,心里却明镜似的。
这副模样,说是刚从泥坑里爬出来也不为过。
大包小包拎了一手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风沙味,头发油腻得能炒菜。
换谁看,都以为是个刚进城混日子的闲散人员。
马华把他认岔了,倒也正常。
毕竟这次出差的地界儿,是祖国的大西北。
在那种连喝水都要配给的地方,洗澡?那是奢望。
他随手拆开包裹,挑了个微缩木雕扔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