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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,这丫头就交给你了!”何雨柱嘴角上扬,重重点头。
“放心,爸!”这一声称呼落下,在场的服务员、厨师还有几位老先生瞬间炸开了锅。
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,恨不得立刻给两人贴上大红喜字。
没办法,大伙儿岁数都摆在那儿。
眼下是一九七零年。
何雨柱三十六。
冉秋叶三十二。
这年纪结婚,不仅不晚,反而算是拖得太久了。
若非何雨柱突然去了基地,这事儿早该办了。
冉秋叶微微仰起脸,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。
“何师傅,你不知道上周我在广播里听到那些消息时,心里有多震撼。”她再次用力握紧他的手,语气坚定:“何师傅,你太厉害了!”“我算什么本事。”何雨柱洒脱一笑:“不过是个做饭的厨子,哪比得上那些真刀拼命的科研人员?”“但……并不是人人都愿意这么付出。”她松开手,轻声念出一段名着里的名言,眼神清澈而认真。
生命只有一次,这是老天爷给每个人最公平的筹码。
人活一世,总得活出个名堂来。
哪怕到了弥留之际回首过往,也不能因为虚度光阴而拍大腿后悔,更别因一事无成而感到羞耻。
真正的强者,能在临走前挺直腰板说一句:我这一辈子没白活,我把心血都浇灌给了那些伟大的理想,为了人类的自由与解放,拼尽了全力。
这段话念完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。
她抬起头,眼神里燃烧着两团火,死死盯着何雨柱,声音微微发颤:“所以……我们是不是该定下来了?”何雨柱没绕弯子,字字铿锵有力。
“不用等明天。”“就现在,立刻,马上!”
时间拨回到1970年5月3日。
那天是个大晴天,万里无云,好兆头。
老黄历上写得明明白白:宜嫁娶,宜领证,宜办喜事。
选的日子就是今天。
并非不想风风光光地热闹一场,而是时局特殊,不得不从简。
若是为了个人的红事,去消耗上面大人物的人情债,那以后真有急难时刻,恐怕连求救的门都敲不开。
这笔账,何雨柱算得清。
虽然不搞铺张浪费的排场,但体面功夫必须做足,婚礼得办得漂亮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院子里的徒弟们是个顶个的靠谱。
自从把那几个搅屎棍清理出去后,剩下的个个手脚麻利,办事利索。
易中海还坐镇院里,王大海虽然退休在家,不再管事,但身子骨硬朗得很。
老头子见多识广,翻出泛黄的黄历仔细端详,最后拍板确认:今日大吉,宜婚配。
马华蹬着二八大杠,载着王大海满城跑,到处请人帮忙。
王援朝也没闲着,穿梭在人群中联络各方亲友。
哪怕不能大摆筵席,这喜气也得营造到位。
毕竟是儿子成家的大事,总不能冷冷冷清清。
忙活到中午时分,何雨柱的屋子彻底换了新颜。
大红绸布挂满了窗棂,鲜艳的花球点缀其间,连鞭炮都整整齐齐码放在墙角,随时待命。
王大海这种历经三朝的湖,人脉自然不是盖的。
为了这场婚礼,他跑断了腿,不知请来了多少位贵人。
来的客人,无论当年还是如今,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?
院中特意搭起了戏台子。
老谭岁数大了,嗓子不如从前,唱不动了,但他家底厚,子孙后代都是角儿。
上台表演的,正是他的儿子。
一声高亢的男腔划破长空。
“新四军久在沙家浜,这棵大树有阴凉……”紧接着,温婉的女声接上。
“垒起七星灶,铜壶煮三江。
摆开八仙桌,招待十六方……”台下瞬间沸腾。
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看样板戏可不是天天都有这等眼福。
这出《沙家浜》,是八大样板戏中的经典之作。
观众席前排,一位年约五十的男人不住地鼓掌,满脸笑意。
他胸前挂着一副金丝眼镜,并未佩戴,只是作为装饰。
此人姓王,名慎棋,乃是现代京剧界的大腕,参与创作过《芦荡火种》以及眼下正在演出的《沙家浜》。
除了这层师生缘分,他还有个更硬的身份——边城先生的亲传。
回想当年,王慎棋考进西南联大时,风头无两。
是他牵头搞起了校内那本《文聚》杂志。
后来,多亏边老力排众议,几次把他的稿子推到刊物首页。
在那段动荡岁月里,能像他这样既保全了名声,又守住了性命的文人,简直凤毛麟角。
按常理推演,凭借那部轰动一时的沙家浜剧本,不出几日,他便该拿到通关文牒,登楼赏景。
如今他也算是风烛残年的老者了。
“老师。”这一声唤得极恭顺。
恰逢大喜之日,边老眉梢眼角都是笑意,手掌在王慎棋肩头重重拍了拍。
他门下高足虽众,但心里最偏疼的,唯独这一个。
早年在联大课堂,一篇作文而已,边城竟破天荒打了百二十分。
没错,那时候满分才一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