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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殊荣,足以说明一切。
至于何雨柱,王慎棋此前从未谋面。
但他认得边老,更记得王大海这位前辈。
想当年,王大海在联大掌勺,哪怕只是青菜豆腐,也能做出满室清香。
那些昔日学子、恩师提起他,至今仍是满脸怀念。
边老没多解释,只淡淡一句:过得舒心,全因何雨柱。
王慎棋心头震动,连连点头。
此时不是深究之时,但他对那个叫何雨柱的年轻人,感激之情油然而生。
他是真把边老当恩师看待的。
“何雨柱……”王慎棋嘴角上扬,摇了摇头:“是个有趣的人。
换作旁人,哪敢这么干?待会儿务必好好结识一番。”他咧嘴一笑,忽然抛出一个问题:
“老师,他是您的晚辈,我是您的学生,论辈分咱们该平起平坐。
可我岁数比他大不少,算他个哥哥。
既然要平辈相交,这称呼是不是有点乱?”边老听得一阵无语。
“这事儿,别问我,去问老姬!”不远处的姬岳林正对着戏台摇头晃脑,声音洪亮地插话:
“小王啊,从哲学维度看,众生平等,皆为人类,自然该论平辈……”得了,又开始掉书袋了。
非哲学专业出身,谁听得懂他在扯什么天书!
这时,王大海满头大汗地折返回来。
众人纷纷拱手致意。
王大海摆摆手,一言不发,径直往屋里走。
按理说新婚夫妻忌见面,但如今礼崩乐坏,规矩简化,谁还顾得上那些虚礼。
内室里,新人正坐着闲话家常,手指都快缠在一起了。
王大海这般大大咧咧闯进去,实在有些煞风景。
何雨柱却立刻站起身,脸上毫无责怪之色。
他心里清楚,今天王大海为了请客,腿都要跑断了。
马华蹬着自行车载着他,几乎把京城里有名的关系户都刷了一遍。
看在西南联大那点旧情面上,这些大佬们给足了面子,能到场的,一个没少。
“柱子。”王海咳得撕心裂肺,脸色涨红。
“客套话免了。”他喘匀了气,指着窗外:“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,我没啥贵重东西送,就给你攒了点人脉。”“能交好多少,全看你本事。”他随手点了几个名字。
“王慎棋,搞文学的。
你在边城的那位大爷的亲传。”“华天罡,数学界的大佬。
听说他那套理论,连子都佩服,还专门起了个名,叫华氏定理。”“季暮松,语言学专家。
这老头厉害,英、德、梵、巴利四国语言张口就来,俄文法文吐火罗文也能通读。
全世界能看懂吐火罗文的,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”“还有这位,理科大拿。”“那位,建筑界的泰斗……”一个个报下来,全是王大海当年结交过的各路神仙。
其中不乏眼下处境艰难的人物。
如今却都聚在了这儿,给足王大海面子。
何雨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些人里,随便拎出一个,过几年都能震烁古今。
季暮松、华天罡、王慎棋……
这份礼,太重了!
他在基地有上层路子,而王大海,直接给他铺好了中层阶梯。
无论是顶尖学者还是工程大佬,无一不是硬通货。
况且,这些人大多出身西南联大。
都是从战火与中爬出来的狠角色。
后世那些赫赫有名的大牛,此刻正站在他面前。
这世上,再没有比这更硬的底牌。
何雨柱心里透亮。
上层的关系那是烫手山芋,用了就欠了天大的人情,这辈子都难还。
但中层的人脉,才是真金白银。
不仅能护住自己,更能荫蔽子孙后代。
“师父!”何雨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王大海挥挥手,强撑着身体:“行了,我还死不了。
再熬几年没问题。
这礼物,你收好。”说罢,老人背着手,身形虽有些佝偻,却走出了飘然之态。
九十高龄,风烛残年,可那股精气神,还在。
婚礼这种事儿,其实挺没劲。
换个时代,也就是请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,去大酒店胡吃海喝。
台上说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,台下算计着份子钱回本了多少。
为了撑场面,还得跑去大城市,甚至出国办仪式。
等日子一长,除了那点回忆,剩下的全是人情债。
但这会儿不行。
1970年。
七十年代初。
这时候谁要是敢惦记份子钱,遭天打雷劈。
何雨柱本想低调处理,没特意广发请帖。
可大院里的那些人,脚程快得很。
转眼之间,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