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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墙根底下,人头攒动。
外头来的那些宾客,排场比院内街坊大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,满院子招呼客人,连喘口气的空档都寻不着。
冉秋叶安安稳稳待在屋里,没往外凑。
按老规矩,拜堂前新娘子不能露面,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冉实安也没闲着,在边上张罗着接待。
这位基地里的研究员,此刻腰杆挺得笔直。
虽说他在圈子里只是个普通技术人员,跟外面那些泰斗级的大科学家没法比。
但能亲眼瞧见这些大人物给自己捧场,这面子给足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换作旁人,早乐开了花。
眼下这世道,谁家办喜事能有这般阵仗?
院里的好事儿多,大伙儿搭把手,气氛热络得很。
秦淮茹也在后厨忙碌,手里菜刀起落,切菜声清脆刺耳。
距离四九城变天,转眼四年。
她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念头,早就被岁月磨灭了。
不再惦记何雨柱,日子还得过。
灶台旁,几个婶子大娘正洗菜择葱。
忽然,门帘一挑,棒梗钻了进来。
“妈!”少年身上套着件自制绿军装,针脚虽密,却透着股粗粝劲儿。
腰间挎包鼓囊囊,里面藏着条铁链子,那是他的“武器”。
自从偷钱被学校开除,这孩子就彻底野了。
秦淮茹拿他没办法,管束力弱得像张废纸。
“棒梗!”秦淮茹手里刀都没停,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:
“老实待着,别乱窜。”“今天是你何叔大喜的日子,别给我惹事。”‘何叔?’
棒梗愣了一瞬。
四年不见,他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。
随即,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。
“你是说傻柱?”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秦淮茹放下菜刀,神色严肃:
“嘴巴放干净点,别叫那个外号。”“当年就是他害我退学,这笔账我没忘。”棒梗手探进挎包,指尖触碰到冰凉坚硬的铁链,眼底凶光乍现。
可在母亲面前,他瞬间收敛,装出一副乖巧模样:
“傻柱娶谁了?”“你以前的老师,冉秋叶。”“冉老师?”棒梗眼神骤冷,像看死人一样。
要不是这个女人向校长告状,他能背处分吗?
当年当众低头认错,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。
在他眼里,那就几十块钱的事儿,算个屁!
这几年在社会上混迹,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?
从别人家里顺些值钱物件,几百块对他来说不算新鲜事。
秦淮茹心里清楚儿子的手脚不干净。
但她没制止,甚至默许了。
家里揭不开锅,孩子能带钱回来贴补家用,总比饿肚子强。
棒梗又随意问了两句,随手抄起根黄瓜啃了起来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他抹抹嘴,转身消失在门口。
人刚走,前院的一位老太太便凑了过来。
“淮茹啊,你就这么由着棒梗在外面胡闹?”“我能咋办?”秦淮茹拎着菜刀,眼皮都没抬,语气冷淡:
“我家孩子那么多,你要不要帮我养?”这话一出,对方脸色难看。
这四年来,秦淮茹早已没了年轻时的鲜活气,活得像个怨妇。
老太太被噎得说不出话,嘟囔了一句“不知好歹”,甩袖离去。
前院闹哄哄的,全是来捧场的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笑,不管熟生,见人便点头致意。
这排面必须给足,总不能让人家冷落了去。
钟跃民也没闲着,在一旁跟着打圆场。
他虽没拜过师,但论辈分,算是何雨柱的小字辈。
大伙儿都带了不少厚礼,马华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本子,一笔一划记着人情。
这孩子这几年也没闲着,红星食堂里那些老师傅,哪个不是肚子里有墨水?耳濡目染久了,认几个字不算难。
里院里,王援朝正陪着几位贵客说话。
这小子嘴皮子利索,比马华强多了,把气氛烘托得热热闹闹,没人觉得尴尬。
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和谐。
一个半大少年快步穿过人群,手死死攥着挎包的拉链。
何雨柱眼神一凝,瞬间认出了对方。
是棒梗。
这年头上学晚,十三四岁还在读小学的大有人在。
当年棒梗退学时,也就这个年纪。
一晃眼,如今也是个十八岁的壮小伙了。
过往恩怨,何雨柱早就不放在心上了。
毕竟血浓于水,他打算就此翻篇。
“棒梗!”何雨柱刚开口想招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