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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手没落下,几个箭步窜上车厢,顺手占了个座。
等到踏进家门,夕阳已经沉了下去。
屋里亮堂得很,显然有人等着。
推开门,院子里灯光昏黄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满脸疲态的老头正坐在小板凳上,跟何晓聊着什么。
说的全是些干巴巴的数字和公式。
这人正是华天罡。
此刻他暂居京城,准备闭关整理毕生心血。
再过三年,此人就要飞往大洋彼岸,用数学征服海外学界,顺便混个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当当。
但现在,他还只是个老病号。
时不时捂着胸口闷哼两声,心肌梗塞是病了,当年在西南联大落下的病根,疼起来真要命。
何雨柱没急着出声,隔着老远听了一会儿。
这孩子的脑子确实好使。
太难的逻辑绕不过来,但基础的定理、谜题,甚至后世奥数级别的题,对答如流。
条理清晰,反应极快。
直到听够了,何雨柱才轻咳一声,迈步走近。
何晓眼睛一亮,从椅子上蹦下来。
小手往身前一立,煞有介事地敬了个礼:“爸!”何雨柱嘴角微扬,一手揽过孩子,另一只手恭敬地对老者微微躬身。
华老摆着手,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意。
“何老弟太客气了,晓哥儿也就是闹腾了些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透着股惋惜:“这娃子脑子转得快,是个做学问的好苗子。
就是可惜,听说你要去南方发展,这一走,怕是没缘分继续教下去了。”说到这儿,华老还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还能蹦跶几天,不然真想收个关门,手把手地带一带。”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没接话,而是低头看向身边的小男孩,伸手捏了捏何晓那软乎乎的脸蛋。
“儿子,心里话告诉爹,你喜欢算数吗?”何晓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,眼睛亮晶晶的:“喜欢!”“真喜欢?”何雨柱似笑非笑地挑眉,“那爹考考你。
假设笼子里关着鸡和兔子,头一共有三十个,脚一共有九十四只,问鸡兔各几只?”这道题放在现代小学也是经典难题。
谁知何晓仰起小脸,一脸淡定:“二元一次方程组啊。
设鸡为x,兔为y……”噼里啪啦一串公式报出来,最后答案精准无误。
何雨柱听得一愣。
堂堂七尺男儿,竟然被自家八岁的儿子秀了一脸,面子上有些挂不住。
他轻咳一声,换个高难度的:“那圆周率你知道多少?说说看。”“祖冲之!”何晓脱口而出,语速飞快,“他在世界上第一次把圆周率的数值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七位,介于3.和3.之间。”说完,他还得意地挺了挺胸脯,一口气背出了上百位数字,毫无卡顿。
一旁的华老笑得合不拢嘴,连连点头。
“姜还是老的辣,这话不假。
这孩子对数字的敏感度简直可怕,若是肯沉下心来钻研,未来必定能在数学界占据一席之地,说不定能成顶尖学者!”何雨柱沉默了。
他在权衡,在博弈,也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你现在在京城有学籍,要是跟我去了南方,一切归零,重新开始太难。
何晓,你想不想留在京城,跟着华老学数学?”此言一出,华老猛地抬头,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好友。
让他把八岁的孩子单独留在京城?
这哪是托付学业,这分明是托孤!
华老毕竟阅历深厚,瞬间就品出了其中的深意。
他和何雨柱相识多年,深知对方为人。
如今这一步棋,走得既狠又稳。
他笑了笑,并没有拒绝的意思,反而顺水推舟:“何老弟放心,既然小娃娃愿意留下,以后他就是我华某人罩着的孙子。
我去哪儿开会,办什么事,都带着他,当亲孙养。”何雨柱转头看向儿子。
何晓看看爹,又看看爷爷般的华老,眼神里有些犹豫。
他还太小,面对这种分离本能的害怕。
何雨柱蹲下身,平视着儿子的眼睛,语气坚定:“爹支持你追求梦想。
常言道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。
如果你真的能在数学上有所建树,那是咱们家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。”听到父亲的话,何晓咬了咬嘴唇,最终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我愿意!”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。
何雨柱猛地站起身,拍了拍大腿,声音洪亮。
“好!华老,这些年,这孩子就拜托您费心了!”至于那笔启动资金,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钱,必须是他自己掏腰包。
话到嘴边,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有些账,算得太清,反而伤感情。
华老是个聪明人。
他对何晓那惊世骇俗的数学天赋,早已是赞不绝口。
如今何雨柱主动提出让儿子拜师,华老自然顺水推舟,一口应下。
何雨柱暗自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恭敬地拱了拱手,将何晓送到华老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