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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他转身进了里屋。
这一番操作,并非只有表面那么简单。
一来,华老在学界地位崇高。
何晓跟着他,等于镀了一层金。
二来……
何雨柱目光微沉。
五年后,这位老人会因心梗突发离世。
那是1982年之前的旧事。
当时华老正在国外讲学,迟迟未归。
最终在东京大学的演讲台上,心梗发作,抢救无效。
速效救心丸虽然还没问世,但何雨柱手里有。
如果有何晓在身边,哪怕只是递上一粒药,或许就能扭转乾坤。
他想试试。
哪怕只能改一点点,也是赚的。
安顿好儿子,何雨柱才回到正厅。
屋里光线昏暗。
王大海戴着老花镜,对着报纸眯着眼。
那上面的字小得跟蚂蚁似的,他根本看不清。
一旁的何情举着报纸,声情并茂地念着。
报上生僻字极多,她也不怯场,遇到不会的,直接用“蛋”字代替。
“因此!上级指示,要把我们的‘蛋’发扬光大!”“‘蛋’,必须要有!”“无论何时何地,都要有‘蛋’!”“因为‘蛋’,才是立身之本!”何雨柱站在门口,嘴角直抽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?
听见动静,王大海合上报纸。
他抬起头,眼神急切:
“上面,给准信儿了吗?”“准了。”何雨柱长舒一口气。
“以我的名义,在深城开一家大型饭店。”“所有的权利、收入,全归我支配。”“领导们只享分红,不插手经营。”“若是利润丰厚,还可以连锁扩张。”王大海闻言,双手紧紧攥拳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这……算是红顶商人吧?”“不是。”何雨柱斩钉截铁地摇头。
“这次做事,只为我自己。”王大海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。
他是前清遗老,太清楚依附权贵的下场。
那些依附者,最后没有一个有好结果。
他不想何雨柱重蹈覆辙。
然而,何雨柱再次拱手,神色郑重:
“师父,此去深城,路远风大。”“徒儿心里没底。”“若无您老人家坐镇把关,此事恐难成。”王大海苦笑一声,缓缓摇头。
“不走了。”“我不走了。”“我只想留在京城,陪老婆子走完最后这段路。”“我这把老骨头,经不起长途跋涉。”“到了深城,恐怕也没几天活头了。”何雨柱沉默片刻。
随即,他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师父,您的养老送终之事,徒儿包了。”“岂能让您孤零零留在京城?”“这是上级的命令,我不敢违抗。”“更何况……”何雨柱直视老人的双眼。
“若无您多年的经商经验,我这初出茅庐的人,拿什么去拼?”车厢里的空气闷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王大海枯坐半晌,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上面压下来的担子,躲不掉。
既然你要去趟深城,这把老骨头,就陪你走这一遭。”话锋一转,老人抚了抚稀疏的胡须,眉眼间透着股傲气。
“没我这些年摸爬滚打攒下的路子,你能想到这步?还得靠我这双老眼给你把着舵。”何雨柱没接茬,只是温和地拱了拱手,算是谢过这份底气。
旁边的小丫头何情歪着脑袋,黑亮的眸子眨巴了两下。
“爹,咱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?”“嗯。”何雨柱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语气有些悠远,“远得很。”这时候,高铁还是个稀罕物。
深城刚挂牌成立不久,连个像样的机场影子都瞧不见。
这一趟南下,少说也得耗上半个月光景。
此行只有两条路。
要么灰溜溜地回来,在京城安享晚年,当个富贵闲人。
要么就借着这股东风,一飞冲天,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。
四十五岁,男人正当年。
曹操写《龟虽寿》时都五十多了,自己这点年纪算什么?
壮志未酬,谈什么退休?
……
离别前的半个月,京城里热闹了一阵。
何雨柱挨家挨户拜访,手里攥着几张盖红章的批文,把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马华留了下来。
现在的红星食堂,早就不是给轧钢厂职工打饭那么简单。
它是根线,连着上面,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