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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民间手段?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对方之所以敢这么嚣张,就是吃准了官方有所顾忌。
毕竟是大块头,真要动粗,怕惹火烧身,所以才挑软柿子捏,拿王援朝开刀泄愤。
若能不动用公权力,仅凭江湖路子摆平大东华,既全了上面的脸面,又除掉了心头大患。
“民间手段啊……”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戏谑。
“好久没玩这些了,真以为老子手生了?”他轻笑一声,再次拨通号码。
这一次,不是打给招待所前台,而是直连王大海。
得知意图后,电话那头的老灯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啧啧称奇。
姜还是老的辣,这招够阴。
老灯没废话,直接抛出三条锦囊妙计。
“第一,查卫生、查消防。
这种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,哪能干干净净?找个茬,罚得他们肉疼,停业整顿几个月,元气大伤。”“第二,从舌尖入手。
复刻当年李建国的那套手法,让食客吃一次,吐一次。
口碑坏了,再大的招牌也白搭。”“第三,挖角。
厨师长以下,全员高薪撬走。
没了手脚,看他还怎么转。”何雨柱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眉头紧锁。
“太慢。”他摇了摇头,否定了前两条。
“查卫生和挖人,周期太长。
民间手段讲究的是快准狠,不能拖泥带水。”话虽如此,他眼中却透出一股无奈的疲惫。
如果身边有个能打的高手坐镇,何至于要费这么多周折去谋划这些旁门左道?
深城这地界,何雨柱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“地头蛇”。
手下能打的硬茬子不少,可惜全在外头晃悠,根本聚不拢。
眼下的局面,说他是光杆司令也不为过。
“先摸清大东华的底细。”何雨柱对着听筒吩咐,语气不容置疑:“这几天,让王援朝他们老实待着,别露头。
命比什么都重要。”电话挂断,线索才像蛛丝一样慢慢理出头绪。
大东华的饭菜难吃得要命,但人家吃的是垄断饭。
这年头,谁闲得慌为了口吃的跑十几里路?方圆几里,想吃正经饭,除了大东华,没地儿去。
更棘手的是人手。
大东华背后站着个民兵队长出身的主事人,底下还揣着一帮退伍老兵。
那些花拳绣腿对付普通人还行,想动这些人?门都没有。
至少何雨柱手里的那两招锏,对他们不起作用。
这就让人头疼了。
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,最难啃的骨头莫过于此。
对方之所以敢这么横,是因为压根不知道何雨柱的存在。
在他们眼里,王援朝就是个孤身闯荡的北方佬。
强龙不压地头蛇,这话虽然俗,但在理。
何况在本地人看来,王援朝连条“强龙”都算不上,顶多算条过江鲫。
所以,大东华那边办事,那是相当从容,甚至带着几分轻慢。
正烦心呢,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拿起听筒,那头传来熟悉又厚重的嗓音。
“喂,何叔。
我是跃民。”声音里透着股风尘仆仆的疲惫,“刚到深城,人在火车站外面的招待所。”背景音里,还有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来:
“掏钱!公用电话是免费用的吗?长途五分,短途二分……”何雨柱听得直翻白眼。
真实。
问清地址,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蹬上自行车直奔火车站。
半小时后,饭店门口停了两辆自行车。
两个穿着便服的男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。
其中一个眉眼凌厉,正是钟跃民。
另一个身形魁梧,何雨柱没见过,但那股子精悍劲儿藏不住。
“连长,这是我叔。”钟跃民指了指旁边的男人,简单介绍了一句,随即转向何雨柱:“何叔,这位是我们连长,胡建军。”接着,他又补了一刀:“他在前线毙了几个百越战俘,上面觉得太‘冲动’,给遣返回来了。
我也跟着退了伍,一块儿的。”何雨柱挑了挑眉。
有点血性。
能让师级干部钟山岳的儿子当兄弟,这胡建军的背景,估计也脱不了干系。
军旅出身的人,骨子里都刻着规矩。
放下行李,胡建军站得笔直,朝着何雨柱郑重其事地抱了抱拳:
“早就听跃民提起何叔的大名了。
久仰。”那嗓音低沉浑厚,透着股磁性,却听他爽朗大笑起来:“不过我出生那年头,叫建军的多如牛毛。
嫌重名麻烦,我就自己改名叫八,大伙儿都喊我胡八。
你要是顺嘴,叫声胡建军也没毛病。”何雨柱刚点了下头,眉头突然就拧成了疙瘩。
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