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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回去想想。”

“想好了告诉我，我帮你在群里先预热。”

晚上，李晨住在李倩帮忙找的招待所。

在五一广场旁边，一栋老楼，房间里一张床，一台电视，一个暖瓶，一晚四十块。

洗完澡，躺在床上。

电视里放着湖南台的节目，两个主持人在讲长沙话的相声，底下观众哈哈笑。

李晨把手机放到枕边，看着天花板。

晨。

一个字。

自己的名字，做自己的牌子。

以前在东莞，陈万年讲品牌，讲矩明厂给香港的牌子做代工，一个包出厂五十，人家贴个标卖五百。

当时听了，觉得那是有钱人的事。

现在李倩讲，你起个名，我帮你卖。

感觉自己已经走过了一段很长的路，现在到了一个节点上，有力量在推着一件事往前走。

李晨翻了个身，把被子往上拉。

长沙的夜，比广州静。

窗外马路上偶尔过一辆车，声音拖得老长。

第二天上午，李倩来了招待所。开那辆红色夏利，带李晨去黄兴路。

“先看步行街，看完步行街，去金满地。”

车停在步行街口，李晨下了车，四下看。

街面是新的石板路，两边店铺一家挨一家，有卖衣服的、卖鞋的、卖小吃的，还真是人挤人。

“这街什么时候修的？”

“去年，修好以后，人气旺得很。以前这里就是条旧街，路烂，没什么人。现在每天晚上人挤人，节假日走都走不动。”

李晨跟着李倩往前走。

路过一家卖服装的，橱窗里挂着几件夹克，标价一百二。旁边一家卖鞋的，门口堆着鞋盒，写着“全场三十元起”。

“长沙的消费，比广州低。”

“低多了。”李倩往旁边指了指，“同样一个包，广州卖三百，长沙卖两百八，还得磨半天嘴皮子。但长沙人多，有消费能力的也不在少数。”

走到金满地的入口，下去。地下商场，灯亮得刺眼，铺位一间连一间，有卖衣服的、卖包的、卖饰品的、卖小玩意的。人不少。

“你看。”李倩往通道两边指，“这些铺位，一个月几百块。好多年轻人在这里开店。货从广州、义乌进。一个款卖火了，一个礼拜就传遍整个市场。”

李晨站在通道口，看了一阵。

“这里走货快？”

“快，但便宜。一个包进价二十，卖四十，一天卖十几个，能赚两三百。”

“我那个白板包在这里卖不动。”

“卖不动，那个是专柜的货。可你看这个市场，人流量大。你以后要做走量的款，可以往这里铺。做高端的，走专柜，两条腿走路。”

从金满地出来，李晨站在街边，点了一根烟。

“倩姐，你感觉长沙将来会怎么样？”

李倩想了一下。

“肯定比现在好，路在修，楼在建，平和堂开了，以后还会有别的大商场。我看长沙这地方，早晚要起来。现在广州深圳是老大，可湖南人多，长沙是省会，多少。”

“你讲的。”

“我讲的。”李倩把车门打开，“所以我才想做独家。你那边做货，我这边卖货。等长沙起来了，大家都有得赚。”

李晨把烟抽完，摁灭了。

“独家的事，我回去跟邹连梅商量一下。商量好了，给你准信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还有那个牌子的事。”

“你想好了？”

“想好了，就用晨。”

李倩把车发动了。

“行，你定的。”

车从黄兴路往火车站开。

李晨往窗外看，长沙的街在午后的太阳底下亮晃晃的，路边有老人在打牌，有年轻人在发传单，有小孩在吃冰棍。和广州比，长沙慢，但看得出来在动。

李倩把车停在站前广场，帮李晨从后备箱搬出两个纸箱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长沙的剁椒，给你带回去，给邹连梅尝尝。还有一箱腊肉，我自己做的。你带回去，炒辣椒吃。”

李晨把箱子接过来。

“你这个人，送东西都是辣的。”

“长沙人，不送辣的送什么？”李倩把后备箱盖下来，“回去跟邹连梅讲，下批标品，包装上用点心。专柜的货，跟档口的货不一样。包装好了，能多卖十块钱。”

“记到了。”

“还有。”李倩把话顿了顿，“那个独家的事，你要好好想。我不急，可你别忘了，长沙这边我等着。”

“放心吧，忘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