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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差搜了里屋外屋，连柴房都翻了个遍，不见人影。

李达似是想到了什么，又领着公差往沂岭方向追去了。

山坡上，李沧海于高处望着屋里那道身影，直到公差走得没了影，村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，她才收回目光，轻轻拍了拍白菩萨的颈子。
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
……

杜哲这边也没闲着，李沧海一走，他便单手提起昏迷的李逵后领，像提一条死狗，拖着往林深处走。

母虎先前那处山洞离青石不远，洞口覆着半人高的乱藤。

杜哲把李逵往洞里一丢，任他摔在湿土上。

他立在洞口，看着昏迷中的李逵，开口道：

“今日看在你老娘以身饲虎的份上，我不亲手杀你。能不能活下来，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
言罢，他转身走向金刚。

金刚正蹲在洞外，母虎伏在它身侧，三只幼虎挤在母虎腹下，见杜哲走来，呜呜地往母虎怀里钻。

母虎绷紧身子，发出低沉的警告。

杜哲抬手一拢，风起，母虎与三只幼虎凭空不见。

再一抬手，虎影重现。

母虎已不是先前那头，肩背撑开，脊骨一节节拔长，四腿粗了一圈，皮毛绷得发亮，趴在那里，不算尾巴，身长已近丈许。

先前瘦骨伶仃的架子，如今透出一股子山主的凶悍。

三只幼虎也比方才大了不少，毛色油亮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多了几分人似的活泛。

金刚凑上前，拿鼻子在母虎身上嗅了嗅，发出几道咕噜声。

杜哲拍了拍金刚的虎头，说：“我也不知何时会离开此方世界。你这般体型，想来难寻般配的伴侣。今日既有缘分，便选它罢。往后，它便唤作丧彪。”

金刚听懂了，拿脑袋蹭了蹭杜哲的衣摆，又转头看了丧彪一眼。

“去。”杜哲指向洞口，“就趴在洞口睡，看那厮醒了见到你俩，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
金刚领命，领着丧彪走到洞口，一左一右卧下。

金刚把头枕在前爪上，丧彪学着它，也把头埋上去，两只巨虎就这样堵住了洞口，呼噜呼噜的鼾声，在林间阵阵回荡。

杜哲则是带着三只幼虎，登上附近一处山坡。

坡上乱石嶙峋，正对着那洞口，远近高低，一览无余。

站在此处可望坡下，坡底之人望不到坡顶。

他找了块平石坐下，三只幼虎挤在他脚边，仰着脑袋，好奇地朝坡下洞口张望。

不多时，山道上白影一闪，李沧海骑着白菩萨回来了。

白菩萨伏低，她翻身下来，走到杜哲身边坐下，接过一只幼虎抱在怀里，轻轻揉了揉它的耳朵。

“送到了。”她说，“出事了也没出事，她大儿子领公差来拿人，她许是只当黄粱梦一场，未曾开口言语。”

杜哲注意力仍落在洞口：“嗯。”

白菩萨走到李沧海身侧，趴下来，与她肩并着肩，长长的睫毛垂着，也望着那洞口。

坡上两人四兽，都静静等着看李逵醒来后，会做出何种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