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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治五年六月二十四,朝廷加急的圣旨走津浦路到了徐州,再换驿马寄送江宁。
苏全接了旨,把那道圣旨来回看了三遍,一拍大腿,说道: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老子在江宁数了三年银子,可算等来一桩大买卖了!”
他扭头就喊亲兵,吩咐道:
“快,去请朱中堂!就说有天大的军务,请他即刻过行营议事!”
一文一武,在江宁搭了三年的班子。
不多时,朱凤标到了,进门见苏全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样,心里先明白了三分,接过圣旨细看。
看着看着,老中堂的眉头,也拧了起来。
朱凤标缓缓说道:“赖文光,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太平天国的遵王还活着。”
“还炸铁路,妄图弑杀大总统,这是泼天的谋逆大案。”
苏全大手一挥,说道:
“中堂,管他什么王什么酋,撞进老子的地界,就是送上门的功劳。”
“大总统把湖广、河南、山东、两江的兵,都划给我节制。”
“这一仗,咱要是打不利索,这江宁行营,也就别开了。”
朱凤标却没他这么急,走到墙边那幅豫鄂的舆图前,招手让他过来。
“苏侯爷,先别想着功劳。你且看看这地势。”
他指着桐柏山,介绍道:
“桐柏山,北麓是河南南阳、汝宁,南麓是湖北德安、襄阳,往东连着大别山,往西过了商洛,就是陕西。”
“山高林密,方圆几百里。自古进山剿匪,十回有九回,是赶羊。”
苏全皱起眉,疑惑地问道:
“怎么讲?”
朱凤标说道:
“你从东面打,他往西窜。你从北面堵,他往南钻。”
“大山是他的家,你人生地不熟,几万大军撒进去,跟撒芝麻似的。”
“轰散了,过两个月又聚起来,越剿越多。”
“何况这股匪,使的是恩菲尔德,练的是洋操,不是寻常拿锄头的饥民。”
苏全哼了一声,说道:
“中堂有话直说,这仗,怎么打?”
朱凤标伸出手,在舆图上,从四面往中间,慢慢合拢,慢慢说道:
“不赶羊,要捉鳖。先把口袋扎紧,再往里收。”
“北面,明瑞的第七师,加上河南的兵,扼死桐柏北麓、武胜关、京汉铁路”
“南面,湖广严树森,调第八师和湖北治安旅,堵住南麓,看死大别山和长江的渡口。”
“西面,南阳、襄阳的兵,把商洛、荆紫关一路堵死,一个都不许放进陕西。”
“东面,徐州第六师、安徽的治安旅压上来。”
“你亲率第九师,溯江到武汉,再转京汉北上,直捣他固县的老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