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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恒泰来,叫恒泰来!”
半晌,内政部总办大臣兼调查局总办大臣恒泰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吏部衙门,见到刘文泽,躬身说道:
“大总统,发生啥事了?”
刘文泽把案头那摞存疑考卷往他面前一推,沉声道:
“你自已看,河南这科乡试出了惊天舞弊案,数十份考卷行文逻辑分毫不差,分明是提前得了标准答案。”
“你立刻带调查局的人连夜动身,封锁河南贡院所有存留考卷,把所有关联考官、差役全给我扣起来严查,一个都不许放走!”
恒泰闻言心头一震,连忙拿起卷子翻了两页,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,当即领了命令,转身就要出去调派人手。
刚走到签押房门口,就被刘文泽叫住:
“等等,此案牵扯甚广,河南巡抚吴煦已经提前上报了争议,你到了地方先稳住地方官员,不要打草惊蛇,暗中调查取证。”
“凡是牵涉案中的,不管品级高低,一律先停职看管,待案情查清再行论处,若是有人敢通风报信、徇私包庇,我拿你是问!”
“卑职明白!”
恒泰郑重领命,不敢耽误片刻,转身出了签押房,当即点齐调查局精锐探子,赶去火车站,连夜乘火车往河南去了。
刘文泽独自一人站在签押房的窗边,望着宫城方向沉沉的夜色,不由得攥紧拳头。
没想到第一次分省考试,就出了这么大的舞弊案子。
若是不能彻查到底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,新政的威信就要荡然无存了。
他捏了捏眉心,已经暗自打定主意,这一回不管牵扯到谁,都要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。
同治五年八月初十,恒泰带着内政部的警察和调查局的探子,一路风驰电掣,赶到了郑州。
转换马匹,赶往开封府。
骑在马上,抱怨道:
“怎么又要骑回这个,真想把省会迁郑州去。”
身边的亲兵队长闻言笑着接话:
“大人,郑州本来就是铁路枢纽,将来全省的货都走那儿,迟早要成省城的,就是得等些日子罢了。”
恒泰哈哈一笑甩了甩马鞭,不再多说,一行人快马加鞭,不过半天就进了开封城。
按照出发前刘文泽交代的方略,恒泰没有直接去巡抚衙门亮明身份,只带着几名亲随住进了预先安排好的会馆。
提调本地调查局的密探,暗中摸查此次乡试考官的人脉往来,以及那些中举却才学疏浅的举子背景。
没过半天,密探就送回来了第一批线索,躬身说道:
“总办大人,此次河南乡试的主考官,正是现任河南学政周景程,有风声说,考前在伯伦楼有人叫卖考题!”
恒泰一脸诧异,急忙说道:
“还有这事?”
密探继续说道:
“正是,此次上榜举子几乎都去过伯伦楼。”
恒泰微微点头,心里明白,十有八九就是在伯伦楼卖的考题。
如今暗访也查不出来什么了,只能掀桌子了。
当即派人拿着吏部文书去见巡抚吴煦,调派巡抚衙门的亲兵围了学政官署,亲自带着人进去拿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