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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治六年春闱临近,北京城内挤满了顺天、河北和热河省来的士子,期望通过乡试,鲤鱼跃龙门,当上举人老爷。
依旧是在读书人常去的茶馆,依旧是莫谈国事的标语砭时弊。
“当真是有辱斯文,朝廷此举满身铜臭味,毫无文墨气。”
“李兄所言甚是,士农工商,贵贱有别,岂可弃圣人之道,转而操持商贾之业。”
“赵兄言之有理,鬼……刘大总统认洋人为义父,为人行事处处以洋人要求自己,沾满铜臭不足为奇。但其开放矿禁,鼓励士绅操持末业,岂不是弃中华而入夷狄乎!我看着大清吃枣药丸!”
其他学子闻言大骇不已,不是哥们,你谁呀?这么虎!
讨论国政就讨论国政,你干嘛人身攻击?
人身攻击也就算了,干嘛大庭广众出来?
找死别带上我们啊!
众学子纷纷躲闪不及,唯恐祸及自身。
此人不屑一顾,嗤之以鼻,冷哼一声:
“刚起哄的热乎劲哪里去了?一群懦夫!”
正着,两个调查局的暗探直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,冷声道:
“你刚才什么要完?”
此人瞬间面色煞白,浑身战栗不止,哆哆嗦嗦道:
“误会,都是误会!”
“我爱大清国,我怕他完了!”
暗探冷哼一声,淡淡道:
“误会?误会不了一点,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
话音刚,就把百十来斤的大枷戴在了他肩膀上,推搡着往外走。
此人急忙大呼:
“我是秀才,我有特权,你们不能抓我!”
背后的暗探哪里管这些,直接一脚就将他踹出了茶馆,连拖带拉,连踢带打,抓到西冰库去了。
剩下茶馆里的学子们纷纷战栗不止,没想到真有暗探待在各大场所,纷纷哑口不言,再也不敢妄议国事。
另一边,安徽会馆旁边高宅内,一个士子慌慌张张连滚带爬跑来了进来,高声道:
“老师,祸事了,吴师兄被探子抓走了!”
高望曾端着茶杯的手为之一顿,撒出些许茶水都不自知,急忙问道:
“细,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学生大口喘着粗气,稍微匀了一下气息,便把方才茶馆所言诸事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。
高望曾听罢,懊恼不已,让他们鼓动一下学子罢考,这么简单的事都能给办砸了!
当真是百无一用是学生,刚读几年圣贤书,不惹半点尘埃。
空有一腔热血,毫无经世才干,适合当刀子,但也容易玩砸了!
这鬼子刘的诨名,认贼作父的旧事,这是你能大庭广众的吗?
看着高望曾一言不发,学生急切的问道:
“老师,我们怎么办啊!这被抓到西冰库里去,吴师兄那里还能下好果子啊。”
“怕不是日日受刑,夜夜挨打,恐怕命不久矣。”
着掩面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