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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买卖?
这刘大总统就是实在,啥也不了,冲着你给银子痛快的份上,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认了。
他脖子往前伸了伸,笑着道:
“大总统阁下,您尽管,法兰西别的没有,胆子和银子,都还凑得齐。”
刘文泽也不绕弯子,抬手让侍从把一张卷着的世界土地挂了起来。
接着道:
“公使先生,我先问你一桩事。”
“连接欧洲和美洲的跨北大西洋的海底电缆是不是已经修好了?”
哥士耆一愣,问这个干嘛?
随即点头,这事好像听过,急忙道:
“好像是通了,大总统消息果然灵通。”
“从我们法国人打听到的消息来,英国人把线从爱尔兰一直铺到纽芬兰,两千多英里深海,如今伦敦发报,当天纽约就能收到消息。”
到这儿他顿了顿,到底没好意思把后半句咽回去。
“不瞒您,为这根线,英国人前后折腾十来年,砸进去的银子,海了去了。”
刘文泽指尖在土地上一点,从广州一路往南划,道:
“他们能把海底电缆铺过大西洋,我们能不能把电缆铺过南海?”
“你看这条,从广州出海,过南海,经越南沿岸,到马六甲,进新加坡。”
“再从新加坡,横过孟加拉湾,到锡兰的科伦坡,贴着印度西岸往北,到孟买。”
“从孟买往西,过阿拉伯海到亚丁,再走红海,一路到埃及。”
“过了埃及,就是地中海,接上你们欧洲的线。”
他把手一收,看着哥士耆,接着道:
“全程六七千海里,这根海底电缆铺成,北京发的报,当天就能到伦敦、到巴黎,是不是很方便你们?”
“这条电缆,我管它叫,远东至近东海底电缆。”
屋里静了好一会儿。
哥士耆脸上的笑,一点一点僵住,最终变得面无表情。
他盯着那张海图,从广州看到埃及,又从埃及看回广州,喉咙动了动,疑惑地问道:
“大总统阁下......您管这个,叫买卖?”
“京宁那两千里,是陆线,立杆子挂铁丝,顶天了摔几跤、断几根。”
“这可是六七千海里,而且都是深海啊!”
他伸手比划了一个沉底的手势,声音都压低了道:
“南海、孟加拉湾、阿拉伯海、红海,水底下几千米深,缆放下去,断了都不知道上哪儿捞。”
“再了......”
哥士耆咽了口唾沫,道:
“这都不是要紧的,最致命的是马六甲海峡是英国人的。锡兰是英国人的。印度、亚丁还是英国人的。”
“那艘能铺深海的大东方号,是英国人的船。天底下最像样的海缆厂子,也是英国人的。”
“这条线,十停里有八停,打人家地盘上过,家伙什还攥在人家手里。”
他摊了摊手,苦笑道:
“您让法兰西一家接了,不是我们不想要,是真咽不下。”
“硬接过来,回头英国人在马六甲一皱眉,这线就是一串沉海的铁疙瘩,法兰西的银子,跟着一块儿听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