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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文泽听着,不恼,反倒点了点头,得在理,接着道:
“公使是明白人,所以这买卖,压根不是你我两家单独能够吃下的。”
“英国人那一段,绕不开,就得拉他入伙。”
哥士耆刚松半口气,刘文泽话锋一转,道:
“可光让英国一家进来,也不成。”
“线是他的,船是他的,沿途站子也是他的,到时候投资多少他了算,线路通断也是他了算,我们这些人全成了给他送钱的。”
“我们要多拉几个人,合起伙来做生意!”
哥士耆眨眨眼,本能地嗅到了不对,疑惑地问道:
“大总统还想拉谁?”
刘文泽笑着道:
“我们把普鲁士、比利时也拉上,算上英法,再加上我们中国,我们五家,坐下来谈。”
哥士耆听到“五家”,脸皮抽了抽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自己这趟兴冲冲进门,以为是义父,结果是刘文泽棋盘上,头一个子的。
可事已至此,退是退不出去,退了,英国佬立马顶上来。
他干笑两声,拱手道:
“大总统运筹帷幄,外佩服。”
刘文泽接着道:
“五天后,我把他们都请来文华殿,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。”
同治六年三月二十一日,文华殿内。
各国公使依次而来,英国公使阿礼国刚进门就道:
“大总统阁下,不知道今天把我们这么多欧洲国家请来是为了什么?”
“要是谈买卖,我希望不要比某些国家少!”
着往法国公使哥士耆坐的方向瞥了两眼。
玛德,稍不留神,就被法国人偷了鸡。
中国这么大,电报网络要多少银子啊,竟然通知都没通知自己,就让法国人给拿了!
气死偶了!
见人都齐了,刘文泽开口道:
“诸位公使先生,今天请各位来,只议一桩事。”
“那就是修建远东至近东的海底电缆,东起广州,西至埃及亚历山大,中途经过新加坡、科伦坡、亚丁。把远东的电报,用海底电脑一路接到欧洲去。”
满殿洋人,听得眼神各异。
刘文泽接着道:
“这条电缆建成后,不管是各国的商贸往来、消息传递,都能比过去走海路快上几十上百倍,各方都能从中获利。”
阿礼国闻言皱起眉头,率先开口道:
“这个项目规模太大,投入高风险大,要拉多家入伙倒也得过去。”
“不过英国作为最早开展海底电缆铺设的国家,理应在项目里占据更多份额,这一点应该没什么争议吧?”
普鲁士公使列斐士推了推眼镜,接口道:
“份额应当按出资比例来定,普鲁士也愿意拿出足够的资金参与,技术上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。”
比利时公使连忙跟着表态,称比利时也愿意加入协商,愿意承担对应区段的投资。
哥士耆看着眼前各国公使各抒己见,想起自己前几天的经历,端着茶杯一言不发,只等着看刘文泽怎么调和各方的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