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刘文泽也不绕弯子,开口道:
“既然修建海底电缆是大家的共识,那我们就定了,我先将合作的章程跟大家介绍一番。”
“第一,各国按财力出资,把该摊的钱摊清楚,合起力来把这条线建成,将来无论是安装、修复,还是添置新线,都按这个底盘走。”
“第二,设一个远东电报局,沿线的报房、船队、维护,全归它统一调度、统一管理。”
“省得各家各管一段,真断在谁的地界上,你推我、我推你,最后整条线瘫着没人管。”
“第三,股份怎么分,要看两样,一样是各家拿出多少真金白银,另一样是线路经过谁的站点、用着谁的港口和岸线,两厢凑在一块儿,再定各自的股数。”
话音下,殿里顿时就炸开了。
阿礼国当先发难,急呼呼地道:
“大总统,这条线十停里有八停,经过的都是大英的属地。”
“马六甲、锡兰、印度、亚丁,一站一站数下来,船是我们的,厂子是我们的,港也是我们的。”
“真要按股份论,大英该占大头,这没什么好争的。”
哥士耆一听,把茶杯往桌上一搁,脸色也难看了,不怀好意的道:
“阿礼国先生,埃及那一段,苏伊士运河,是我们法兰西牵头挖的。”
“红海、地中海,凭什么没我们的份?”
“总不能地头上出力的时候记着我们,分股份的时候就把法兰西甩到一边去。”
列斐士不紧不慢地扫了众人一圈,淡淡道:
“普鲁士可以出机器、出仪器、出工程师。电报设备这一摊,若归西门子来承办,股份里自然该有普鲁士一份,这不过分吧?”
阿包礼左看看右看看,底气不足,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高不低的道:
“我们比利时是永久中立国,由我们出面,对诸位都是个保障。”
“否则将来真有点争端,连个居中话的人都找不着。”
你一言我一语,谁都觉得自己该多拿一股,谁都觉得旁人是来占便宜的。
阿礼国咬死了要大英占大头,哥士耆揪住埃及那一段不放,列斐士坚持设备全归普鲁士,阿包礼捧着永久中立的名头要席位。
议到晌午,外头日头都偏了,股份的边还没摸着,倒把一肚子火气,吵了个十足。
刘文泽也不催,由着他们吵。
这么大的买卖,要是不吵架才就奇怪了!
有的吵明有的谈,大家只是对利益分配有分歧而已,对项目本身没有分歧。
吵到后头,几家嗓子都哑了,殿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气声。
见状,刘文泽这才慢悠悠开口,道:
“诸位公使先生,看来今天,是议不出结果了。”
“这事我们先不急,这么大的买卖,吵几句,实属正常不过。”
“都回去,把各家的章程,再掂量掂量。三天后,我们再接着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