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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，该来的总会来的。我花朝注定在死在你方甲的手上，今日不死，他日也会死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？花朝，你给我清楚……”

方甲不信，一点都不信。

“方甲，扶我到墓碑前！”

“不去，我也伤着呢。”

“我下手有分寸，不会影响你行动。”

方甲：“……”

最终，他还是将花朝扶了过去：“你你为何要救那些人，他们的命比你的更贵重吗？为了他们，重伤心脉，你花朝不是教我要以保全自己为主，怎么轮到自己了，就去舍命了？”

值吗？

值吗？

还有，花朝，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别人的死活了？

这不像你了，一点都不像了。

到无字墓碑的时候，花朝都站不起来了，他坐在了墓碑前，虞城的擦拭墓碑。

“以前做死士的时候，我也觉得只要活的恣意就够了，后来我遇到了她……”

他看着墓碑，眼中是从来没有的温柔。

“她是我的任务目标，我们朝夕相处了很多年，最后我将她吊死在了我们长待的那株大树下。”

“那日下了很大的雨，她的血混着雨水，滴滴都滴在我的心里，如泣如诉……”

方甲听着，越听越不对劲。

“花朝，你是为了她叛出死士营的？”

“为她，也为我自己！她不在了，我才知道她让我知道了这世间有多少美好，我以前的追求是多么离谱……”

“花朝，你清醒一点，你是死士，死士怎么能被外面诱惑？这可是你教我的第一课。”

“恩，我没教错，死士确实不该被外面诱惑。所以，我没有经得住诱惑，叛出死士营。”

“花朝，你……”

方甲暴躁的都不知道什么好了。

花朝怎么能推翻自己的一切，那他这个和他学的人，怎么办？

“方甲，从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，我就知道，我这个叛徒是首领送给你的磨刀石。”

“磨刀石？”方甲惊愕。

他是不太聪明，但不代表着不会思考。

从首领出现，从接下任务，从任务变成专属任务，从出现十年期限……

一桩桩一件件，仿佛有人给他铺了一条路。

有人推着他走，有人在一旁鞭策着他，还有人在前面等着。

方甲心神乱了，全都乱了。

他一把抓住花朝的肩膀：“花朝，你不是很会伪装吗？你伪装好，为何每次都那么轻易让我找到？你不是很强吗，强到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捅伤我，又不捅死……你都知道我是来杀你的，你下手啊，你对我下手啊……”

他捂脸：“可你做了什么，每次都让我认识到自己不足，学会新的东西。我这几年做任务得心顺手，全都是跟你周旋学来的。你在教我，一直在教我，教我这个要你命的人。你到底在图啥？”

背叛了跑的远远的躲一辈子不好？

为何要出来做这么多？

花朝此时脸色已经很苍白了。

“我叫花朝，花儿谢了，也该归零了，所以，我又叫零！”

“以前我不信命，但当我心中的光熄灭后，我渐渐相信宿命了！”

“死在这里，就是我的宿命！方甲，我用命给你上最后一课……你自己好生领悟。另外……”

花朝抚摸着墓碑：“她应该是不想看到我的，等我死后，方甲你把我葬远一些，让我能看到她，而她看不到我。”

“谁要葬你，谁要葬你，我是要杀你的人！”

“对，对，你杀了我，你完成了任务。方甲，让我最后安安静静陪她会儿，可好？”

方甲咬咬唇，走远了一些，眼睛却时时的瞥向这边，当发现花朝沿着墓碑倒地的瞬间，他快速的跑了过去……

“花、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