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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民族心理的,”他转身,看着妻子,一字一顿:
“独立。”
妻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,茶水晃出几滴。
她看着丈夫泛红的眼眶,轻声问:“那……咱们的孩子,以后就不用总学着隐忍退让了吧?”
蒋廷黻没话。
只是转过身,望着窗外的蓝天,眼眶越来越红。
伦敦,《泰晤士报》编辑部
总编辑看着远东发回的电讯。
眉头紧锁。
金丝边眼镜滑到了鼻尖。
“日军……受挫了?”
“败给中国的地方武装?”
他不敢相信。
但电讯上白纸黑字:日军主动请求停火,谈判地点设在英国领事馆。
“标题怎么拟?”副主编问,手里拿着钢笔。
总编辑想了很久。
提笔写下:
远东力量平衡被打破:中国武装展现全新战力
想了想,又加了个副标题:
日军不败传,就此终结?
钢笔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华盛顿,国务院
远东事务司的会议开到深夜。
煤油灯的光,映着满屋子疲惫的脸。
“先生们,”司长敲着桌子,声音疲惫却有力,“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对华政策。”
“中方将领击败了日军精锐部队,运用的是完整的西式装备与战术。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,”一个年轻顾问接口,眼睛亮得惊人,“中国有可能出现一个强有力、趋向统一、具备现代实力的核心力量。”
“而目前看来,陈树坤是最具可能的人选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做?”
“予以事实承认,”另一个顾问,身体前倾,“提供援助、贷款,满足他一切合理需求——只要他能有效牵制日军。”
“那南京方面呢?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
针可闻。
良久,司长:“向南京发出照会,敦促其与陈树坤一方协同合作。”
“同时,安排驻广州领事,明日即刻拜访陈树坤的办事机构。”
“是。”
莫斯科,克里姆林宫
斯大林叼着烟斗。
看着地图上上海的位置。
烟斗里的烟,袅袅升起,在灯光下缓缓散开。
“日本人受挫了,”他吐出一口烟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“结果很好。”
“总书记同志,我们需要做什么?”
“给广东的那位陈……”斯大林顿了顿,眯起眼睛。
“陈树坤。”旁边的人提醒。
“对,陈树坤,”斯大林用烟斗敲了敲地图,上海的位置被轻轻点中,“提供非正式援助。武器、顾问,均可商谈。”
“条件是——他继续对抗日军,越坚决越好。”
“那南京方面……”
“南京?”斯大林笑了,笑声低沉而冷冽,“若其可靠,东北之地便不会有失。”
烟斗指向地图:
“这个人,才是我们需要合作的对象。”